孙大拿着个酒葫芦,抿了口酒,眯着眼笑:
“城主对许兄弟这信任,咱当初可没这待遇,想当年咱要调个人,还得写个条子层层递呢。
秦岳也跟着点头,手里把玩着旧剑柄:
“眼热归眼热,咱服,许兄弟那本事,配得上这信任,就说上次打野猪,徒手干翻一群,换咱谁也办不到!”
没人比他们这些黑鹰军出身的人更清楚许魏的能耐。
以前许魏还是少将军的时候,枪法就出神入化,年纪轻轻在军中威望极高,
只是后来遭了难。
如今见他重新振作起来,眼里又有了当年的劲儿,几人心里只剩欣慰。
孙大手摸了摸腰间的旧刀,
那刀鞘上还刻着黑鹰军的徽记,想着想着眼眶忽然就红了,声音也有点哑:
“能看着少将军重新站起来,也算是咱黑鹰军的一种延续了。”
秦岳赶紧拍了拍他的背,声音也激动:
“私下说句,城主和少将军,真是亲兄弟的样儿,一个能扛事,把紫林城从无到有建起来,护着两万人过日子;
一个能打,当年在战场上就没怕过谁,如今更是厉害,有他俩在,咱们心里踏实。”
“可不是嘛,蛮人有啥好怕的?不过是群没开化的东西,咱大黎百来年的根基,建国的时候他们还在哪个山沟里啃生肉呢!”
“想当年太祖在位,那才叫威风,年年打蛮人,打得他们哭爹喊娘,可汗一年死三个,三族的壮丁都快打没了,连进贡都得跪着来,还有大宛以前就是咱的小附庸,年年送珠宝粮食,哪敢跟咱叫板?”
可说到这儿,没人说话了。
各个都也耷拉着脑袋,气氛一下子沉了。
谁都知道,现在的大黎早不是当年了。
皇帝迁都,名城被占。
百姓流离失所。
跟太祖时候的辉煌比,差得太远了。
自打太祖把皇位传下来,到现在这老皇帝手里,二十多年了,屁大点正事没干!
年轻时还好些,老了更是天天泡在后宫里。
要么就是跟一群奸臣喝酒享乐,朝廷里的事全不管。
上行下效嘛!
那些当官的、有钱有势的世家大族,也跟着学坏。
当官的贪赃枉法,世家的人圈地抢粮,一个个只顾着自己快活,把朝廷搅得跟一锅粥似的。
再加上这几年天灾不断,地里长不出粮食,老百姓活不下去,只能揭竿而起;
那些世家更狠,干脆占了地盘当土皇帝,囤着粮食招兵买马,压根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还有山里的土匪,路上的马匪,见人就抢,黎国早就跟个快散架的破房子似的,风一吹就晃。
结果更丢人的还在后头。
蛮族举着刀打过来,朝廷连反抗都不敢,首接卷铺盖跑到蓝陵去了!
这事儿传出去,全天下的人都戳着他们脊梁骨骂。
就算史官想把这事儿写得好听点,也掩不住这千古笑话。
“要不是咱命好,遇上城主,现在指不定在哪儿挨饿受冻,或是被蛮人砍了脑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