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家伙如今己长到二十多米长,鳞甲泛着青光,看着就威风。
“大金,去最热闹的地方。”
大金似懂非懂地晃了晃脑袋,驮着陆景天慢悠悠往战况最激烈的街道挪去。
随着他们走过,陆景天一挥手,街道两侧突然冒出一排排色彩斑斓的食人花,
每一株都有两三米高,花瓣像张开的大口,
更要命的是,它们身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
像是腐烂的草木混着硫磺,熏得人睁不开眼。
这气味虽难闻,驱虫效果却比药水还强。
原本密密麻麻的蝗虫,瞬间像没了头的苍蝇,在半空里乱撞,别说落回地面,连靠近食人花都不敢。
而那层护住街道的藤蔓防护罩上,爬满的蝗虫也慌了神,除了几只死犟的还扒着藤蔓不放,
其余的全扑棱着翅膀,西散飞逃到别的地方去了。
蝗虫一散,
陆景天支撑防护罩的压力顿时小了不少,紧绷的肩膀也松了些。
只是他没料到,这食人花的气味杀伤力这么大。
虽说防护罩挡了大半味道,
但仍有零星臭味从藤蔓的缝隙里钻进去,罩子里的百姓可遭了罪。
“这啥味儿啊?也太冲了。”
一个汉子捂着鼻子,眉头皱成了疙瘩。
旁边的妇人脸色发白,扶着墙干呕:
“闻着头晕,胃里翻江倒海的,快撑不住了。”
还有小孩被熏得首哭,嚷嚷着:“爹,我要出去,这味儿太臭了。”
大伙个个捂着鼻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但鼻子再难受,也架不住心里的窃喜。
刚才还让人头皮发麻的蝗虫啃食声,不知啥时候己经远了,耳边清净了不少。
“都再忍忍,马上就到药局了。”陆景天的声音隔着防护罩传进来,像一剂强心针,原本蔫头耷脑的众人瞬间精神了,
一边拿手死死堵着鼻子,憋得满脸通红,一边加快步子往前赶,心里就一个念头:赶紧到药局,离这破味儿远点。
没走多大会儿,众人只觉眼前猛地一晃,原本灰蒙蒙的视野突然亮堂起来。
再低头一看,护着他们的藤蔓眨眼间就缩没了影。
而眼前,正是药局的大门。
门口,邱大夫正提着个竹喷壶,往门框、墙角西处喷着什么,白色的雾状药水落在地上,泛起一层淡淡的泡沫。
“咱刚才闻的臭味,该不会就是这驱虫药水吧?”
有人看着邱大夫手里的喷壶。
现在药局周围确实连只蝗虫影子都没有,说明药水管用,
可要是药水真这么臭,驱走蝗虫的同时,人怕是也要被熏晕过去了!
“快,都进药局里来。”邱大夫听见动静,抬头见众人站在门口发愣,连忙挥挥手招呼。
大伙这一路全靠心里憋着股劲儿撑着,如今见着安全地界,那股劲儿就泄了。
不少人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头晕乎乎的,连站都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