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脸一红,赶紧摆手解释:“不是不信城主,主要是蝗灾这玩意儿,以前压根没啥征兆,我就是想确认下。
秦岳摸了摸下巴,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慢悠悠开口:“老话都说久旱必蝗,大黎旱了这么久,出蝗灾也不奇怪。”
“不对啊。”孙二立马皱着眉反驳,“之前那老冷的天气,冻得人都快没气了,蝗虫不早该冻死了?咋还能闹灾?”
秦岳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你没瞅着这阵子净出些邪门天灾?这蝗灾哪能用常理说?”
孙二被噎了一下,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了。
陆景天抬手摆了摆,议事厅瞬间安静下来。
“说实话,这蝗灾我也不敢打包票百分百会来,但我心里总觉得不对劲,跟有预警似的。
不管咋说,咱们先把粮食收了,落袋为安才踏实。真等蝗虫来了,地里就算有再多粮食,也不是咱们的了。”
一听陆景天这话,议事厅里所有人都立马收了神色,一个个表情严肃起来。
在紫林城,城主受上天庇佑早就是半公开的事儿。
之前几次化险为夷,大伙都看在眼里。
现在就算城主说不准蝗灾会不会来,提前抢收最多损失不到三成粮食,
这点损失紫林城扛得住,
总比等蝗虫来了颗粒无收强。
没人敢耽误,当场就分头行动。
挨家挨户喊青壮劳力,连护卫队里原本有任务的弟兄,也被临时调过来帮忙。
没多久,
浩浩荡荡的人群就朝着田地赶去,
对城主的命令,他们早养成了说干就干的习惯,没一个含糊的。
谁割麦、谁运粮、谁负责脱粒扬场,分工清清楚楚。
干活的时候,田埂上也不冷清。
有人看着麦子叹气道:“多好的麦啊,再长十天半月,秕粒都能少一半,多收不少粮呢。”
旁边一人听了,立马压低声音炫耀:“你懂个啥,城主让咱们抢收,是因为要闹蝗灾了。”
“蝗灾?!”
这话一出口,周围人手里的镰刀都顿了顿,脸色都难看起来。
经历过蝗灾的人,脑子里瞬间闪过蝗虫遮天蔽日、啃完庄稼啃野草,最后地里光秃秃一片的可怕场景。
“可不是嘛。”那人又补了一句,
“现在不收,过几天这些粮食全得进蝗虫肚子,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没人再可惜没长熟的麦子了,手里的镰刀挥得更快。
紫林城要闹蝗虫的消息,跟长了腿似的,没半天就传遍了全城犄角旮旯。
那些没被派去抢收麦子的人,也都闲不住,要么帮着晒粮,要么去田边搭棚子,
但凡能搭把手的活儿,都抢着干。
陆景天是紫林城的城主。
城里头一回粮食丰收,哪怕赶着抢收、还悬着蝗灾的事儿,那也是天大的喜事,他自然得到场。
只见他挽起袖子,拿起镰刀,在田埂边象征性地割了第一把麦穗,笑着对围过来的乡亲们说:
“刚测了测,咱们这麦子一亩地能收七百到一千斤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