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全是陡峭的石壁,还有积雪和松柏挡着,别说人了,就算是飞鸟都难发现。
要不是白鼠能钻缝爬崖,灵活得很,想找到这儿简首比登天还难。
陆景天照着白鼠指的方向,悄悄催动木系异能一路看过去,
从峭壁绕到后面,钻过一个黑漆漆的山洞,眼前突然就亮堂了。
不大的山坳里,错落着几十间木屋,正是那藏起来的村子。
可看清村里人的模样,陆景天倒愣了一下。
这哪是什么普通山民?
三百来号人,个个穿着兽毛缝的大衣,手里不是攥着刀就是扛着斧头,脸上带着股凶气,围在空地上吵吵嚷嚷,活脱脱一群山匪!
借着村里的树木传回来的声音,总算弄明白了这群人的来历。
原来他们以前也是大黎的老百姓,可朝廷的税越收越重,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才躲到这没人来的深山里。
平时靠打猎、采山货过活,偶尔下山跟人换点盐巴、针线,其他时候就守着村子,不跟外界打交道。
也多亏这雪茫山偏,又常年积雪,之前几次天灾都没影响到他们,日子倒也安稳了几年。
可这会儿,这群人哪还有半点安稳样?
一个个急得脸红脖子粗,嗓门大得能掀了屋顶。
陆景天仔细一听,才知道他们急啥。
蛮人在山里搜了这么多天,他们不敢出去,只能躲在村里耗着。
三百多张嘴吃饭,家里的存粮早就见了底,再这么耗下去,没等蛮人找到,自己先饿死了。
更让他们慌的是,蛮人天天搜山,这村子就算藏得再深,也早晚得被发现。
到时候蛮人凶神恶煞的,他们这点人手,哪打得过?
一个穿兽毛大衣的壮汉把刀往地上一戳,红着眼喊:“这么躲着太憋气,我要出去跟蛮人拼了。”
旁边几人立马附和:“就是,这群龟孙子欺人太甚,咱们都躲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他们还追着不放,敢踏进村一步老子让他们有来无回。”
“都住嘴。”
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众人。
老村长拄着拐杖走出来,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透着股书生气,跟周围彪悍的村民格格不入。
“别说气话,蛮人有上千号正规军,咱们就三百来号人,手里就这点家伙,跟他们拼就是送死。”
“那我们就坐着等死?”
有村民不服气地顶了回去,“反正都是死,拼一把好歹能拉个垫背的。”
老村长叹了口气,眉头皱成了疙瘩:“再想想办法,总能找到出路”
山坳外,陆景天听着村里的争执,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