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不敢耽搁,赶着车,护着人,以最快速度冲出了流民的包围圈。
只是前方的景象实在惨烈,陆景天经过时都不忍多看。
挣脱缰绳的马冲进流民群里,踩伤踩死了不少人,可流民们依旧眼冒绿光,
一群人扑上去把马撂倒,三五成群抬着马就跑,半点不心疼地上的伤者。
至于引发骚乱的那个家族,早趁着流民被冲散的空档,家主果断做了决定。
抛下惹事的女眷,也不管那些发狂的马,只让护卫护着家族里的男丁和贵重财物,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片乱地。
许是被刚才流民不要命的架势吓破了胆,
之后一路上,那些世家贵族的马车再也不敢停留。
就算遇到拦路的流民,也是首接驾着车冲过去。
流民里虽有不怕死的,但没人真愿意送死,见马车拦不住,也只能杵在路边干瞪眼。
往青州去的路,倒因这些贵族的蛮横变得顺畅了些。
陆景天的商队又狂奔了两个时辰,总算脱离了人挤人的区域。
眼看天色暗下来,他们找了片开阔地,打算扎营休息。
刚准备生火做饭,就见几队贵族车队也往这边来,看样子是想在附近过夜。
荒郊野岭的,人家想在哪歇是自由,凑一块还能互相有个照应。
陆景天也没多管,只多扫了几眼那些车队,叮嘱护卫队。
都打起精神警戒,夜里多轮几班岗。
一群人凑着能照应,也能背地里捅刀子,出门在外,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本以为能相安无事到天亮,没成想没多久,一个穿着体面的管事就找上了商队。
原来单丛林之前制服发狂马匹的样子,被那些贵人看在了眼里。
管事的主子看上了单丛林的武力,想邀他们商队同行,美其名曰互相照应。
陆景天一听就明白。
哪里是互相照应,分明是想让他们当免费护卫,护着贵族车队的安全。
没等他回应,又来两三波管事,说的都是一个意思。
后面来的几人更过分,话里话外满是高傲,那语气仿佛在说:
“我家主子肯带你这小商队,是给你天大的福气。”
余庆上前应付,客客气气却态度坚决:
“实在对不住,我们商队人少力薄,担不起护卫的责任,怕误了贵府的事。”
那些管事脸瞬间沉了。
他们压根没想到,一个的低贱商人竟敢不给主子面子!
换平时,这些商人连给他们主子提鞋都不配!
可再生气,他们也没辙。
商队态度摆得明,又没把柄可抓,总不能当场动手。
几人憋了满肚子火,只能悻悻地走了。
出门在外,管事们手边能用的人手有限,就算想给商队点颜色看看,也不敢真动手。
主子身边的护卫是用来保安全的,要是跟商队起了冲突,反倒让主子陷入危险,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他们是来请人护驾的,不是来斗个两败俱伤的。
真把护卫折损了,主子出事,他们的小命也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