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名城的流民,眼里那股子饿到不怕死的狠劲,分明是想宰了马吃肉。
还好这群流民没完全疯,能活到现在的都不蠢。
见车队里的人个个挎着刀,身上透着肃杀气,装备也精良,知道不好惹,就算心里想劫,也没敢贸然上前。
可总有不怕死的。
当天傍晚。
支八十多人的流民队伍悄悄跟了上来,躲在远处的树林里窥伺。
他们打算趁夜偷袭,赌一把能劫下这支肥队。
流民头领攥着木棍,往地上狠狠一戳,唾沫星子喷了满地:
“兄弟们,这世道就是这样,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咱要是缩头缩脑,早死在哪个山沟里了,还能活到现在?!”
底下的流民们听得眼睛发红,有个瘦得只剩骨头的汉子率先喊:
“老大说得对,俺们跟着你干,不就是一队人吗?拼了!”
“就是!”
另一个人搓着手,眼里满是贪婪,
“好久没见这么肥的羊了,就算只抢他们指头缝里漏的,也够咱弟兄们吃几顿饱饭,潇洒好几天。”
流民头领抬手压了压,底下瞬间安静下来,他压低声音,眼神阴沉沉的:
“别光顾着喊,这队人个个挎着刀,看着就是练家子,硬碰硬咱肯定不是对手,今晚就得趁他们睡着,打个措手不及。”
“主要目标是马匹,能抢多少抢多少,那些马就是活银子,有了马,能换粮食;就算换不成,杀了也够咱吃上好一阵肉!”
“听好了!”
他开始分派任务,手指点着人群,
“你们十个,等半夜的时候,去营地东边放火,闹大动静,把他们的人引过去!剩下的跟我走,首奔马厩,抓紧时间抢马、搬东西!速度一定要快,得手了就往山里跑,千万别恋战!”
“明白。”流民们齐声应着,眼里闪着饿狼似的光。
他们己经太久没吃过饱饭,太久没见过像样的东西,
哪怕知道有风险,也没谁想错过这次机会。
这伙流民早跟土匪没两样了。
队里全是青壮,专挑软柿子捏,要么抢其他流民的存粮,
要么劫过往的小商队,
日子倒比一般流民滋润不少。
可他们哪知道,这次盯上的车队,里头的人全是按军队标准练出来的?
车队里的斥候早发现了他们鬼鬼祟祟的身影,没等他们把偷袭计划捋顺,
这八十人的底细、藏在哪儿,全被摸得一清二楚,报给了陆景天。
“有活干了。”护卫队员们一听说有流民敢打主意,个个眼睛发亮,摩拳擦掌的。
自从端了黑鹰寨,他们早憋坏了,好久没好好练过手。
“才八十人啊?”
有个护卫咂咂嘴,一脸遗憾,“这儿随便拎个人都能解决一个,这人数还不够分的!”
可没等他们兴奋多久,就被泼了盆冷水。
余庆跟着单丛林练了阵子,正缺实战机会,这群流民刚好送上门来当靶子。
护卫队员们只能叹着气放弃,心里首可惜这练手名额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