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琢磨着问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也长长见识。
他本以为三人听到能出门,定会高兴答应。
没成想刚把想法说出来,就被齐刷刷地拒绝了。
“小天,娘知道你这次去是办正事,我跟着去只会给你添麻烦。”陈氏手里的针线压根没停,指尖翻飞间,补丁就缝得整整齐齐,
“再说,我现在每天要带一群孩子晨练,那边还攒了不少缝补的衣服,走不开。”
“娘,都说了让你别这么辛苦,针线活做久了费眼睛。”
“嗨,我就是缝缝补补,又不是绣精细活,哪费什么眼睛。”
陈氏笑着抬了抬手里的针,
说着,她缝完最后一针,打了个结实的结,利落剪断线头。又拿起穿针器。
那是陆景天之前随手做的小玩意儿,用细铁丝弯了个小勾。往针孔里一怼,线头顺着小勾轻松穿过,眨眼就穿好了线。
“你看你做的这穿针器,多好用,以前对着针孔戳半天都穿不进去,现在再小的针孔,我一怼就成。”
陈氏举着穿针器,语气里满是赞叹,
“明明就是个简单的小东西,以前咋就没人想到呢?有这个,做针线更不费劲儿了。”
陆景天看着她眼里的笑意,就知道陈氏是真对去青州城没兴趣。
她现在一门心思扑在晨练和缝补的活上,倒比以前在逃荒路上时,多了不少精气神。
他也不勉强,转头看向一旁的两个孩子:
“你们俩呢?想不想去青州城看看?那边有卖糖人的,还有会耍杂耍的。”
其实陈氏不去,没人帮着照看两个孩子,陆景天心里本就倾向于不带他们,就是故意逗逗俩孩子。
小洲先苦着小脸开口,小手还攥着陆景天的衣角:
“哥哥,青州城好远的,我们要是跟你去,是不是得离开最少半个月呀?”
“你还知道路远?”陆景天有点惊讶。
小洲竟能算出往返时间,看来在学堂里没白学。
“半个月可能还不够,我得在青州城敲定铺子的事,前后说不定要一个月。”
“那也太久了。”
小洲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语气满是着急,
“我好不容易才在班里保持住前三的名次,要是缺一个月课,回来肯定要垫底了,夫子说一日不学,百日难补,我不能落下功课。”
旁边的灵玲也赶紧点头,小奶音说得格外坚定:
“紫林城有秋千,有学堂,还有甜糕,灵玲不想去青州城。”
她向来跟着小洲,见哥哥不愿意,自己也没了兴趣。
陆景天看着俩孩子,心里又好笑又欣慰。
别家小孩听到出门玩早就跳起来了。
他家这俩倒好,一个怕落功课,一个恋着家里的甜糕,偏偏都不爱远游。
不过孩子爱学习,懂安稳,总归是好事,他自然要支持。
没等陆景天开口,小洲又像个小大人似的,拉着陆景天的手轻轻晃了晃,语气软下来:
“哥哥,夫子还跟我们说,外面有坏人,还有没除干净的疫病,我们年纪小,保护不了自己,待在紫林城最安全。
以前都是哥哥保护我们,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乖乖待在家里,不给你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