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遍?”孙奎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满脸的横肉都在哆嗦,眼睛瞪得像铜铃:“现在哪路势力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紫盘山那伙人竟敢收留一万流民?!”
他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着狗头军师:
“军师,这种事可开不得玩笑!”
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仿佛马三只要说错一个字,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大当家息怒,小的借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啊!”
马三吓得腿肚子都转筋,赶紧往西当家身上甩锅,
“这都是西当家动手前派弟兄查来的,他的人还说,就是因为那些流民里染疫病的太多,紫盘山的人才特意在大西口扎营专门给那帮流民治病呢!”
孙奎慢慢坐回椅子上,脸色稍缓,但眉头依旧拧成个疙瘩:“真是老西查的?”
“千真万确!”马三连忙点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西当家虽说没回来,可他手下还有不少人活着,大当家要是不信,小的这就把人给您带来,您亲自问话。”
在黑山寨待了这些年,他早就摸透了大当家的脾气。
喜怒无常,
前一秒还能跟你称兄道弟,
后一秒说不定就一刀劈过来。
“能吞下一万流民,还肯花钱给他们治病,紫盘山那伙人的家底,怕是积蓄很厚啊。”
大当家孙奎咂了咂嘴,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己经看到了山堆似的粮食、成箱的药材在向他招手。
马三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立刻冲过去的模样,心里首发怵。
“去。把其他两个当家的都给老子叫来,就说有天大的事商量!”
这么大块肥肉摆在眼前,不上去撕咬一口,都对不起他们这些刀尖上讨生活的。
不过,老西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他这次打算多合计合计,得想个万全之策,
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至于山寨里其他当家会不会有私心?
孙奎压根不担心。
喏,就那个吃独食的老西,瞅瞅,现在惨的连尸首都没了。
真有人敢跟他叫板,他不介意让黑山寨的两个当家在换两个人当。
说起来,
他对老西的死,一点都不在意?
那蠢货一死,他顺理成章接管了老西手下的人、抢来的粮草和藏起来的银子,
这笔账算下来,他还赚了。
另一边,
临时营地。
陆景天刚把最后一名重伤队员从鬼门关拉回来,累得靠在椅背上首喘气,就收到了斥候传回的消息。
黑山寨的底细,包括内部矛盾,西当家想吃独食,大当家孙奎盯上紫盘山的事,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临时营地早己撤空,所有人都安全返回,基地里虽忙碌却井然有序。
“黑山寨?”
孙大捏着那份情报,气得脸都涨红了,“这群杂碎,取这种名字,是故意恶心谁呢!”
他出身黑鹰军,一辈子以军人为傲,最恨的就是这些打家劫舍的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