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天,总算到了百里外那片空地。
远远就瞅见黑压压一群人缩在那儿,
陆景天等人心里早有准备,可走近了一看,还是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太惨了。
零下十几度的天,这群人把能往身上裹的都裹了。
破麻袋、烂草绳冻得首打哆嗦。
脸上、手上全是冻疮,红一块紫一块,有的都溃烂流脓了。
脚上更别提,大多是露着脚趾的破草鞋,脚底板冻得青紫,有的连走路都打晃,身上还有不少新伤旧疤,一看就是挨过揍的。
可这这群人里居然大半是青壮年。
他再一打量,好些人眼神透着股狠劲,不像普通庄稼汉,倒像是练过的。
这时候茯苓凑过来,压低声音给他介绍,连谁以前是做什么的、脾气咋样都摸得门儿清。
陆景天这才明白,这群人是黎灵曦特意送来的,连底细都查好了。
这位大小姐做事还真是细心,有了这些底细,往后收服起来就省不少事了。
“那边来人了!”有人眼尖,指着远处喊了一声。
“可不是嘛,好多人,还拉着大车呢!”旁边的人抻着脖子看,眼睛里闪着光。
“你们说他们真能收留咱?”一个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汉子搓着手,声音发颤。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的,有激动的,有忐忑的,更多的是揣着半分希望的紧张。
他们能在这儿冻着等死,全是因为信黎灵曦郡主的话。
茯苓姑娘说了,会有人来接他们,给他们一条活路。
可真到了这时候,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的。
这些日子,他们见多了画饼充饥的把戏,官府的承诺、乡绅的救济,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如今走投无路,在这儿等,说白了就是赌命,赌那位素未谋面的人真能伸出援手。
眼看着那支队伍越走越近,能看清领头的人穿着厚实的棉衣,大车上面盖着油布,不知道装着啥。
一众流民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原本佝偻的身子挺首了些,眼神里的激动慢慢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警惕。
有人悄悄往人群后头缩,有人把孩子护在怀里,
还有几个壮年汉子往前站了站,像是做好了随时拼命的准备。
茯苓先往前站了站,扬着嗓子安抚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