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该扒饭的继续扒饭,该唠嗑的接着唠嗑,
没多久就跟没他们这拨人似的,热热闹闹的劲儿又回来了。
“你们头回来,还没自己的碗筷,先去领一套。”
陈氏指着不远处的木架,“这些碗筷往后就是你们专属的,可得收好了,明儿来打饭记得带上。”
一群孩子跟着陈氏走到木架旁,见上头摆着一排排崭新的粗瓷碗和竹筷,碗边还沾着点窑火的痕迹,
一看就是新烧出来的。
虎子拿起一副,触手还带着点温热。
这日子过得也太精细了,连碗筷都得专人专用?
领好碗筷,陈氏又带着他们去最近的窗口排队。
刚站定,就见里头的婶子端出一大锅红烧肉,盖子一掀,
裹着浓浓的酱香瞬间首往鼻子里钻。
那肉炖得油亮亮的,块头还大。
“肉食一人一份,别的管够,吃完了再来添,管饱。”
打饭的婶子嗓门亮,见他们是生面孔,笑盈盈地解释,“主食随便挑,想吃啥拿啥。”
这年头人肚里缺油水,大人小孩饭量都跟小老虎似的。
婶子给他们打肉时,勺子舀得满满当当,碗沿都快堆不下了。
轮到选主食时,一群孩子瞅着那白面肉包,脚都钉在原地了。
那包子比他们拳头还大,白胖白胖的,透着面香。
一看就是用精白面做的。
可不是掺了粗粮的杂面,是实打实细磨的白面。
隔离这五天,他们吃过几顿白面馒头,当时就觉得跟做梦似的,软乎乎、甜丝丝的。
哪敢想还有这么排场的肉包?
小十九趴在虎子肩头,小手指着肉包,眼睛瞪得溜圆:“虎哥,那、那是啥?”
“是肉包,白面做的。”
虎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紧。
他长这么大,就过年时见过一次白面,还是掺了大半玉米面的,哪见过这么纯的白?
“傻站着干啥,快拿呀。”
陈氏见一群孩子都僵在那儿不动,索性自己拿起个肉包,塞到小十九怀里。
那肉包还带着热气,小十九接过来眼睛瞪得溜圆盯着看。
小鼻子抽了抽,闻着那股甜丝丝的面香,等反应过来,立刻就是一大口。
这一口正好咬着肉馅,烫得他首往嘴里呼气,小脸鼓得像只小青蛙,却怎么都舍不得吐出来。
“慢点吃,别烫着。
陈氏看得心都软了,伸手想让他吐出来,小家伙却梗着脖子,一下咽了下去,噎得小脖子都动了动。
小十九被烫得眼圈红红的,蒙了层水汽,却咧着嘴笑。
陈氏赶紧让他张开嘴,借着窗口的光瞧了瞧,见嗓子眼没烫红,这才松了口气:“你这娃,急啥。”
有了小十九这一出,其他孩子总算敢动了。
虎子朝众人使了个眼色,一群人怯生生地伸手去拿肉包,
每人只敢拿一个。
陈氏看了首笑:“敞开吃,管够的,那边还有刚烙好的肉饼,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