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他把披风往身上一拢,大步就往外走。
两人都相当默契的没提陆景天晕之前的事情。
陆景天刚掀开车帘,就见陈氏踩着雪朝这边跑,裹着棉袄的身子跑得一颠一颠的,老远就红了眼眶。
他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准是担心坏了。
“小天,你这孩子跑哪去了?”陈氏扑过来攥住他的胳膊,手冻得冰凉,却攥得死紧,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娘找遍了营地,心都快跳出来了。”
“娘,我没事。”陆景天赶紧反手握住她的手,“咱们先回帐篷说,外面风大。”
拉着陈氏进了帐篷,里头烧着炭,暖烘烘的气浪扑过来。
陈氏冻得发僵的身子才慢慢缓过来,嘴唇还在哆嗦。
“小天啊”她看着陆景天,欲言又止,眼圈又红了。
昨晚那风暴太吓人,她隔着帐篷缝瞧见外面的树都冻成了冰树。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是儿子拼了命,才护住了这一大群人。
可知道归知道,她这心里头还是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娘,别怕。”陆景天看她这模样,把炭炉往她跟前挪了挪,握紧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风暴过去了,咱们都好好的。”
陈氏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娘是不是特没用?净给你添麻烦。
她也知道儿子现在干的是大事,自己帮不上忙也就罢了,还总瞎担心,耽误他功夫。
“娘说啥呢。”陆景天笑了笑,语气正了正,盯着她的眼睛说,“营地里现在可有好多事等着娘帮忙呢。”
陈氏愣了愣,抬起头:“我,我能帮啥?”
“当然能。”陆景天重重点头,“你看咱们队伍里那么多老人小孩,还有不少女眷,昨晚那风暴谁不害怕,有些人嘴上不说,心里头指不定还打鼓呢?”
他往帐篷外指了指:“现在风停了,咱们也都安全了,可大伙儿要是一首慌着,这队伍就散了精气神,娘,我想让你带个头,去跟她们说说话,宽宽心。”
陈氏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不敢信:“我我能行吗?”
“咋不行?”陆景天攥了攥她的手,“娘最会疼人了,那些婶子大娘们准听你的。你就跟她们说,有我在天塌不了,再说了,咱们这么多人拧成一股绳,啥坎儿过不去?”
陈氏看着儿子眼里的认真,心里头那点慌乱慢慢散了,一股子劲儿反倒上来了。
她用力点头,眼里也亮了:“成,娘去,这点事娘还能办。”
陆景天暗自松了口气。
让娘忙起来就对了,
一忙活,哪还有功夫胡思乱想?
再说这安抚人心的事,还真就得娘这样心细嘴暖的人来做,
既能稳住队伍的精气神,又能让娘找到自个儿的用处,简首是一举两得。
看着陈氏的身影消失在帐篷外,陆景天喊来单丛林:“营里情况咋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