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当十夫长,俸禄五两,粟米二十斤。
陆景天的声音又响起来,
“百夫长十两俸禄,还给粗布一匹,千夫长二十两,有精米,有麻布棉布。”
“我的娘哎。”有个婆娘抱着孩子,嘴都合不拢了,“精米啊,过年都未必能吃上一口。”
先前还磨磨蹭蹭的汉子们,这会儿全红了眼。
有人还是不信,
搓着手跑到报名的地方瞅热闹,结果一看。
护卫队挑人严着呢。
不是谁想进就能进。
得是十五到西十岁之间,身板结实,最好还会点拳脚功夫的汉子。
可等瞧见被选上的人,真捧着布袋往家走,众人眼都首了。
有那胆子大的追上去掀开布袋一角,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真是米,还有面。”
领到粮的家庭,把布袋打开,黄澄澄的粟米露在面前。
有个婆娘摸着粮食,眼泪就不断往下掉:“老天保佑,真有粮啊。”
她那刚入队的汉子红着眼圈,攥着拳头对爹娘说:
“爹,娘,我以后每月都有俸禄,咱家再也不用勒紧裤腰带了,十夫长说了,要是立了功还能多领粮。”
其实这些跟着陆景天逃出来的人,心里头都七上八下的。
虽说带了点家当,可逃难路上吃一口少一口,谁知道能撑到哪天?
可这会儿捧着粮食,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只要在护卫队好好干,家里人就饿不着。
营地里到处都在念叨护卫队的好处:
“听说队里管饭呢,拿回家的粮食,够婆娘孩子吃七八天。”
“省着点吃,掺点野菜能撑半个月,再加上月钱,养活一家子绰绰有余。”
这年头,
啥都不如粮食金贵。
谁见过这么大方的主儿?
不光管饱,还能给粮。
“多亏了景天兄弟啊。”
有个老汉蹲在火堆旁,“要不是他,咱爷孙俩早成了蛮人刀下鬼,哪还有粮吃?”
“狗蛋,你可得给我好好练。”
另一个汉子拍着儿子的后背,“别辜负了景天兄弟给的机会。”
“爹,我知道。”那叫狗蛋的半大少年,眼里闪着光。
这样的话,
在营地的石堆旁,篝火边随处都能听见。
陆景天站在高处,听着底下的动静,嘴角微微勾起。
他太明白,光让人卖命不行,得给实在好处。
就像赶马,既想马儿跑得快,又不给草料,哪有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