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不想签契的现在就滚蛋,各寻活路去,想跟着的麻溜过来画押!”
单丛林抬头看了看天色,“蛮人的大部队说不定啥时候就到,别在这儿磨磨蹭蹭耗时间,我们还得赶路呢!”
话糙理不糙。
这话,把那群人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终于看出陆景天这边是铁了心。
不签卖身契,绝不可能带他们走。
“呸,宁死不当奴才!”
一个红脸膛的汉子啐了口唾沫,背起包袱就往城外走,“天下之大,总有活路!”
跟着他走的人不少,骂骂咧咧地推着板车,嘴里念叨着“一群趁火打劫的”,头也不回地出了城。
还有些人犹豫半天,终究舍不得家里这点破家当,抱着侥幸心理又溜溜达达回了城。
这一下,
城门口的人走了三分之二,顿时空旷了不少。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咬了咬牙。
长生三兄弟是头一个走上来的,老大长生攥着拳头,
“我们兄弟几个签,只要能活命,当牛做马都行。”
他爹娘死在蛮人刀下,昨天若不是陆景天的人。
他和两个弟弟也早成了刀下鬼。
他们村里剩下的几十口人,也跟着走了过来。
一个个低着头,没人说话,却都朝着放契子的石桌挪动。
更让人意外的是。
白羽书院的那伙人也动了。
为首的白先生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手里还攥着本被血溅过的书,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学生,有几个还带着伤。
“陆首领,”
白先生对着陆景天拱了拱手,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我等虽手无缚鸡之力,却也知好歹。蛮人不仁,留此必死,愿签契相随,只求能为抗击蛮人略尽绵薄之力。”
这些人都是聪明人。
他们看得明白,蛮人来了,别说当人,能不能留全尸都难说。
陆景天的队伍能一夜之间杀退这么多蛮人,
这份战力,
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虽说签了契就成了奴才,可至少能保住命,还能跟着一支肯拼命,不滥杀的队伍。
昨天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