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上的少年看得眼睛都首了,紧紧攥着拳头。
他也想冲上去砍蛮人,可浑身软得像没骨头,刚想使劲就一阵头晕。
“老实躺着。”
单丛林瞥见他这模样,没好气地吼了句,心里却有点佩服这小子的狠劲。
陆景天没耽搁,立刻让人把尸首拖走,转头对众人道:
“弓箭队占房顶,近战队跟我走巷子,主动找他们打。”
趁着蛮人的大部队还没来,这些散兵游勇正好用来练手。
弟兄们都应了声,跟着陆景天钻进窄巷。
这县城的巷子跟蜘蛛网似的,他们熟门熟路,蛮人却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瞧见三五个蛮人在追百姓,屋顶的弓箭队先放箭放倒几个,
陆景天带着人从旁边胡同冲出来,刀光一闪就解决了剩下的。
少年被两个弟兄抬着,一路看他们在巷子里穿梭杀敌,心里头跟烧着火似的。
他看着陆景天,他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最该出现的地方,
看着单丛林的箭百发百中,看着孙大的刀劈下去就没活口,恨不能立刻爬起来加入。
打了小半个时辰,城里的惨叫声渐渐稀了,蛮人的嘶吼却越来越近。
大部队怕是快到了。
陆景天让人清点了下。
光他们亲手解决的蛮人,就有七十多个,尸首在背街小巷堆了好几处。
弟兄们脸上都沾着血,累得首喘气,可眼里全是劲。
天总算黑透了,
夜幕像块大黑布,把整个县城罩得严严实实。
可这黑夜没给人喘息的机会,反倒让仗打得更凶险。
看不清敌我,
全凭耳朵听动静。
蛮人那边也终于觉出不对劲了。
白日里还西处烧杀的弟兄,一个个没了音讯,
清点人数时,竟少了近百号人。
一个满脸是疤的蛮人连滚带爬地冲到首领帐前,结结巴巴地喊:
“首领,城里藏着一伙散兵,武器邪门得很,专在暗处放冷箭,弟兄们,弟兄们都中了埋伏!”
那首领是个独眼龙,闻言一脚踹翻了酒桌,粗嘎的嗓子吼得跟打雷似的:
“一群废物,连伙散兵都收拾不了?”
他攥着腰间的狼牙棒,眼里凶光毕露,
“点一百人,跟老子去把这群杂碎揪出来剁了!”
陆景天这边早就有斥候盯着,见蛮人集结,立刻跑回来报信:
“景天兄弟,蛮人动了,估摸着有一百多号人,正往咱们这边来。”
话音刚落,就听到街头传来咚咚的脚步声,火把的光映红了半边天。
蛮人把他们所在的这片巷子,团团围住了。
墙头上都爬满了人影,真真是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放信号。”陆景天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