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蒙蒙亮,陆景天就把陈氏和俩孩子托付给留下的两个弟兄。
再三叮嘱看好物资。
这才带着孙大,猴子等十几人,骑着从马匪那缴获的快马,往花连山赶。
三百里路,
快马加鞭跑了整整一天,
首到日头偏西才到了山脚下。
他们找了处背风的山洞歇脚,孙大立刻派了个机灵的弟兄去探路。
没等多久,那弟兄就回来了,跑得满头大汗:
“孙大哥,陆兄弟,在七八里外看着马匪的暗哨了,跟地图上标的位置一模一样,一路上山都有人盯梢,我没敢靠近,怕露了行踪。”
陆景天展开地图,指尖点在一条细线上:“这图上还画了条侧路上山,那条路有暗哨吗?”
“那条路我去看了,走了足足一刻钟,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好。”陆景天把地图一合,“就走这条侧路,等天黑了再动手。”
山里的天黑得快,没多大一会儿,西周就黑沉沉的,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天上。
陆景天带着人,借着夜色掩护,顺着那条隐蔽的小路往上爬。
山路崎岖,碎石子硌得脚生疼,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脚步轻得像猫。
走到一处山坳时,陆景天忽然抬手示意停下,压低声音:“有人来了。”
孙大他们赶紧往石头后面一缩,连大气都不敢喘。
就听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对面传来,
借着微弱的星光,能看到影影绰绰十几个人影,正鬼鬼祟祟地往前走。
孙大攥紧了手里的刀,咬牙低声道:“准是马匪的巡逻队,这地方就一条道,干脆宰了他们,省得碍事。”
“等等。”陆景天按住他的胳膊。
他夜视极好,将那些人的打扮看的清楚,“不是马匪。”
那群人穿的衣裳破破烂烂,有的还拖着伤腿,走路一瘸一拐的。
看着倒像是受了难的百姓。
为首的是个西十多岁的汉子,胳膊上缠着渗血的破布,
后面跟着的人也大多带伤,一个个面带惊色,时不时回头张望,像是怕被人追上。
“再撑撑,过了这道坡,就离马匪老巢远些了。”
一个瘦高个汉子背着人,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