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头看着自己儿子被打,瞬间气红了眼:
“你个挨千刀的孽障,连你二叔都敢打,丧尽天良的东西,我今天非劈了你不可!”
他手里还攥着拐杖,抡圆了就往陆景天头上砸。
陆景天眼皮都没抬,侧身避开的同时,反手一把薅住他后脑勺的花白头发,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拽了过来。
“唔。”陆老头被拽得头皮发麻,疼得龇牙咧嘴。
没等他反应过来,陆景天手腕一使力,就把他的脑袋往旁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狠狠按了下去。
“嘭!”
一声闷响,像西瓜撞在石头上。
陆老头哼都没哼一声,软哒哒地垂了下去,额角磕开个大口子,血混着脑浆子似的东西往下淌,溅得石头上红一片白一片。
旁边的陆老二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他竟吓得尿了裤子。
一屁股瘫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啊啊地叫着,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哪是痴傻?
这分明是索命的煞星啊!
“杀人了,出人命了。”
陆老太被这场景吓得魂飞魄散,拍着大腿就嚎,“快来人啊,陆家出了个弑亲的孽障啊!”
“小天,你快住手。陆大柱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晕死过去的老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景天的鼻子就骂,
“他是你亲阿爷,你怎么敢下这种狠手,孽子,真是孽子,我没你这种儿子!”
陆景天嫌恶地松开手,像扔垃圾似的把陆老头甩到一边,冷眼看着跳脚的陆大柱,眼底没半点温度。
“不是哥哥的错。”陆小洲捂着肿起来的脸,梗着脖子挡在陆景天身前,对着陆大柱喊道,“是阿爷先打哥哥的,是他不对。”
“你个小杂种还敢顶嘴?”
陆大柱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小洲就骂,“他是你阿爷,就算打死你,那也是你的错,谁让你不听话惹他生气,哪家孩子没挨过长辈的揍?”
“呵。”陆景天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淬着冰,听得人心里发寒。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爹不仅蠢,还渣得透彻。
老婆孩子被欺负时缩头乌龟似的不敢吭声,这会儿倒摆起父亲的架子了?
“爹,你怎么能这么说?”陆小洲都气哭了,眼泪混着脸上的血痕往下淌,“阿爷要卖哥哥,二叔打我,你都看见了,你为什么不帮我们?”
“我”陆大柱被问得语塞,随即恼羞成怒,“大人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反了天了!”
“够了!”
陈氏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上前一步,把小洲和灵玲搂进怀里,抬眼看向陆大柱,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再没有半分往日的温顺,只剩下冰冷的失望,
“你要没他这个儿子,那我也没你这个丈夫,陆大柱,我要跟你和离!”
“你说什么?”陆大柱像被雷劈中了似的,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你,你要跟我和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在这世道。
女人和离就是泼出去的水。
带着三个孩子,根本活不下去!
她疯了不成?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