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为主,别太深究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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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俺哥。”
“哥,你快醒醒啊哥。”
“你们这群天杀的,快停手,不许打俺哥。”
尖利的哭喊声像锥子似的扎进耳朵,陆景天只觉得脑壳里嗡嗡作响,像是被人用闷棍敲了几百下。
他猛地睁开眼,刺眼的日头让他眯了眯,看清眼前围了一圈破衣烂衫的汉子,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这是哪儿?
还没等他想明白,后脑勺的钝痛就翻江倒海涌上来,跟着一段段画面也钻进脑子里。
这里是大黎国。
兵荒马乱的年月,老百姓的日子比黄连还苦。
连着三年没下过一滴像样的雨,十里村的陆家人跟着乡亲们一路逃荒,脚底板都磨出了血泡。
陆景天自己本是现代的特种兵,一场任务把他炸得连渣都不剩。
谁曾想魂魄飘到了这古代,钻进了这个也叫陆景天的傻小子身上。
这傻小子是陆家的累赘,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偏偏饭量不小。
家里快断粮了,陆家就想把他卖给乡绅当奴才换点吃的。
他拼死挣扎,刚才就是被人一棍子敲晕了过去。
陆景天眼角余光瞥见旁边,他娘陈氏正趴在地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手死死抠着个壮汉的裤腿,那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她仰着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嗓子都喊劈了:“就是饿死,俺们也不卖娃。”
喊完又扭头朝旁边哭,“他爹,你倒是说句话啊。”
好几只脚往陈氏身上踹,她疼得闷哼,可那双手像长在了人家裤腿上,死活不肯松。
不远处蹲着个庄稼汉,正是陆景天他爹陆大柱。
他两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眼神慌得像只受惊的兔子,瞟了一眼叉着腰骂人的老婆子,嘴唇动了动,才挤出个“他”字。
“他娘的屁!”老婆子一口唾沫啐在地上,高颧骨上的肉抖个不停,斗鸡眼恶狠狠地剜着陆大柱,
“这个家啥时候轮得到你们插嘴?老娘还没死呢!一个痴痴呆呆的孽种,能换回来几升米,那是祖宗积德!”
她身上的粗布褂子打了七八块补丁,袖口磨得发亮,此刻正踮着脚跳脚骂,唾沫星子溅得老远。
这人正是陆景天的奶奶,陆老太。
“陈氏,你个搅家精,还不赶紧撒手!”
陆老太跺着脚呵斥,三角眼瞪得溜圆。
逃难这两个多月,家里的米袋早就见了底,如今别说米了,就连能填肚子的野菜都挖不到了。
一家子老小嗓子眼都快冒烟,再不想办法,迟早得饿死在这荒路上。
先前孙乡绅家的管家来说,愿意用三袋糙米换陆景天这个痴儿。
虽是个傻的,但好歹是个能喘气的,买回去能给庄子里挑水劈柴,死了也不心疼。
陆老太当即就拍了板,心里头首念佛。
这傻孙子总算有点用处了,三袋糙米够一家子撑到下个城镇,简首是天降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