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胡扯!”前面的说,“我猜是宗门长老特意放的,也不能真让咱们晒死在这山上吧。”
“别管是谁,有就行了——我去拿!”后头那弟子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前跑,但就在他快要碰着那把伞时,一条藤蔓从斜里刺出,卷起了那把伞。
弟子愣住,抬头往上瞧,看见个白袍青年站在不远处,藤蔓的另一端正是缠绕在他手中。
他认出青年穿的是宗服,一下绷直背,分外紧张地喊了声:“师兄好。”
“无需拘谨。”青年笑容朗快,“天热难行,只不过这伞是其他弟子的东西,托我照看,我一时疏忽,险些忘记带走。”
那弟子摸了摸脑袋,连声道歉。
“怎的还道起歉来了?”青年笑道,“是我差点忘了这伞,要不是你们提醒,恐怕还不好向人交代——这附近是禁制边缘,你们往那边走罢,更安全,阴凉处也多。”
他态度和煦,两个弟子也放松许多,连声道谢,这才匆匆离开。
意识回笼,那双总透出傲意的眼睛与身前人的眸子重合。
谢九晏一言不发地移开视线。
一片片薄如柳叶的灵力从时卿的手中飞出,精准有力地击中蛇群。
腥味在洞中弥散,那些蛇没有就此忍气吞声。
它们已经开智化灵,受同类的血味刺激,竟接连大张开嘴,喷溅出无色蛇毒。
又将身躯撞向石壁,轰然自爆。
炸碎的尖锐石块沾上蛇毒,飞速朝他俩打来。
看见蛇群相继自爆,时卿忽然想到这些蛇来路不明,还得留条活的查明情况。
她忙用灵力封住其中一条的行动,将它禁锢在地上。
那条被禁锢住的黑蛇胡乱挣扎着,却猛地抻直身子,浑身一僵。
下一瞬,她清时看见它的眼珠子转了下,从明黄色的针状竖瞳变成浑圆的黑瞳,从下幽幽凝视着她。
仿佛有人正借着这双蛇瞳窥视她一般。
本就是怕麻烦又嫌脏的人,怎会清理这洞穴里的碎肉血污。
谢九晏也不多言,默不作声地清理起来。
时卿没走,而是在偌大的山洞里打转,趁着还有时间,又挖了不少灵石。
等挖得储物囊都快溢出来了,她才摸黑离开山洞,打算继续找女主。
根据系统的定位提示,女主还在小瀑布附近,只不过位置仍旧模糊。
时卿停下,站在旷野中心。
她心情烦躁的时候就喜欢放空脑子四处乱走,做事也不肯上心。
但刚才她挖到不少灵石,心绪好转许多,反而能耐下性子想办法找人。
环视一周后,她闭眼,放开了所有感官。
在来御灵宗之前,她爹娘一直放任她自己摸索修炼的路子。
没个比较,她也摸不准自己对灵息的感知能力是强是弱。
但她能清时感觉到灵息的存在与流动——哪怕对方有意压制灵力,又哪怕是微弱至极的变化。
不过这需要不少耐心,因此她常常!
时卿被这突来的变化惊了瞬,正要细看,那蛇却忽然瘫软下去,无力挣扎着,眼睛也恢复了原样。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她确定刚才不是错觉,也更加认定这些蛇有问题。
不过她没有往自己身上揽麻烦的习惯,打算暂且用禁制困着那条活蛇,待会儿要是撞着守山的师兄姐,再指个路,让他们调查这事。
她又扫了眼满地血糊糊的烂肉,忍不住厌嫌蹙眉,片刻也不愿多留。
她睨一眼谢九晏:“好端端的山洞被你弄成这样,别忘了清理干净,可别指望别人替你收拾这烂摊子。”
谢九晏自然知道她不会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