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带着李二牛和其他几个被临时逼着“投诚”的卫所兵,开始悄悄地调转炮口装填弹药。
一切都在黑暗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海风呼啸海浪滔天。
完美地掩盖了那轻微的金属摩擦和搬运的声音。
楼船上林德昌打了个哈欠感觉有些乏了。
他正准备回船舱里去睡个回笼觉。
就在这时。
他忽然感觉后方的船队里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几艘跟在最后面的巡船好像离得太近了一些。
而且船上的灯火也比平时暗淡了许多。
“怎么回事?”
他皱了皱眉对着身边的副将问道。
“后面那几条船在搞什么鬼?”
那副将也探着头看了半天,才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大人可能是风浪太大他们跟得吃力吧。”
“废物!”
林德昌骂了一句。
“连个船都跟不住老子养他们何用!”
“传令下去让他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
异变陡生。
“轰!轰!轰!轰!轰!”
五声震耳欲聋的炮响几乎在同一时间,从船队后方猛地炸开。
五颗烧得通红的铁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了漆黑的夜空。
以一种刁钻而精准的角度狠狠地砸向了楼船的船尾。
那个,控制着整艘船方向的巨大的船舵。
林德昌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完全没有想到,攻击,会来自自己的背后。
来自,他自己的船队。
“轰隆!”
剧烈的爆炸,在船尾响起。
巨大的楼船,猛地一震。
无数的木屑和碎片,冲天而起。
那坚固的船舵,在五颗炮弹的集火攻击下,被瞬间,炸得西分五裂。
整艘楼船,就像一匹,被斩断了后腿的野马。
瞬间,失去了控制。
在巨大的惯性和海浪的推动下,开始,不受控制地打着旋。
船上,一片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