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北军的士卒,面对着再次涌来的怪物潮,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兄弟们给钱顺,还有那些死在蓬莱岛的弟兄们报仇!”
赵虎的咆哮声中他第一个迎着怪物潮冲了上去。
他身后是数百名手持重盾与斩马刀的重甲步卒。
他们不再像之前那般各自为战,而是迅速结成了一个紧密的战阵。
“举盾!”
“突刺!”
怪物的利爪与骨刃狠狠地抓挠在厚重的塔盾之上,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可这一次无论它们如何疯狂,都无法撕开那道由钢铁组成的防线。
从盾牌缝隙中,猛然刺出的雪亮长刀,精准地刺入了怪物们大开的胸膛与眼窝。
即便如此,这些怪物依旧悍不畏死,即便是被开膛破肚,依旧疯狂地向前挤压。
战阵的最前方,瞬间便陷入了最残酷的血肉消磨之中。
“王爷有令,攻击后颈!”
李二牛的吼声,好比平地惊雷,清晰地传入了每个士卒的耳中。
战阵,应声而变。
前排的士卒死死顶住怪物的冲击,后排的士卒则踩着同伴的肩膀,高高跃起,手中的斩马刀,带着千钧之力,朝着下方那些怪物的后颈,狠狠劈落。
“噗嗤!”
一颗颗扭曲的头颅,冲天而起。
失去了头颅的躯体,在原地抽搐了几下,便轰然倒地。
秦渊早己发现的弱点,在这一刻,被发挥到了极致。
这不再是一场厮杀,而是一场高效而又冷酷的屠宰。
拒北军的战阵,就像是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坚定地一步一步地向前推进。
旗舰之上,德川家光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鬼武者”,被对方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成片成片地砍倒,那张倨傲的脸,终于被彻底的惊骇所取代。
他想不明白,对方为何会对鬼武者的弱点,了如指掌。
“撤!快撤回来!”
他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可己经迟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己经越过了那片血腥的甲板战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秦渊。
他身上那件黑色的王袍,在漫天的血雨之中,依旧纤尘不染。
“德川家光?”
秦渊的声音,很平静。
德川家光的心脏,却猛地一缩,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下意识地便举起了手中的佩刀,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你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