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凄厉的呼喊,在死寂的荣庆堂内回荡。
整个贾家,乱成了一锅粥。
婆子丫鬟们手忙脚乱地将昏死过去的迎春抬往内室。
贾母受不住这般打击,眼前一黑,也跟着歪倒在了榻上。
邢夫人和王夫人,更是面无人色只知道抱着老太太一个劲地哭。
那手捧圣旨的老太监却好像一个局外人,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场人间惨剧。
他将圣旨随手交给了旁边一个吓傻了的小丫鬟,好似丢掉了一块烫手的山芋。
“咱家,便在此恭贺老太君贺喜贾家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这门亲事,可是陛下亲自保的媒乃是天大的体面。”
“府上,可要好生准备切莫误了吉时丢了皇家的颜面。”
“公公!”
探春猛地转过身一双杏眼此刻己是布满了血丝。
她死死地盯着这个传旨的太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只问一句这究竟是为什么?”
老太监的眼皮轻轻抬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三姑娘,这可是天家的恩典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你若是非要问,那咱家便多说一句。”
“谁让你们家二姑娘有个好舅舅呢。
说完他便再不理会众人理了理自己的衣袍,转身带着一众小太监扬长而去。
“噗!”
探春再也撑不住,一口心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整个荣国府,在这一刻被彻底拖入了无边的黑暗与绝望之中。
城西,庄园。
当荣国府的消息快马加鞭地传到这里时。
黛玉正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开始落叶的梧桐,怔怔出神。
听完前来报信的丫鬟那带着哭腔的叙述。
她那张素来苍白的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可她没有哭甚至连眼圈都没有红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原本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忧愁的眸子此刻竟是变得好似一潭万年不化的寒冰。
“我知道了。”
她挥了挥手示意那丫鬟退下。
“紫鹃。”
“姑娘。”
一首守在旁边的紫鹃连忙上前眼中满是担忧。
“姑娘,你可千万别吓我,我没事。”
黛玉缓缓站起身走到了书案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