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的目光在她们身上轻轻扫过,最后落在了探春的脸上。
他的相貌是极出众的。
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身月白色的王爷常服,更衬得他丰神俊朗气度不凡。
比起整日家厮混在内帷厮混的宝玉,不知要强出多少。
可就是这样一个仿若神仙妃子般的人物,他的眼神深处却藏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淡漠,好比万年不化的寒冰。
“今日是三姑娘的生辰,本王冒昧前来还望不要怪罪。”
水溶的声音温润如玉脸上也带着和煦的微笑。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身后的长随将贺礼奉上。
那是一对晶莹剔剔的玉如意,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王爷言重了,您能大驾光临是我们贾家的荣幸。”
探春毕竟是主事之人,即便心中再如何惊疑不定,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
她不卑不亢地应了一句算是接下了这份礼。
水溶微微颔首竟是真的就那么自顾自地在席间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这一下气氛变得更加古怪。
黛玉的眉尖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她素来不喜这些官场上的酬酢,更何况眼前这位北静王爷,与他们家并无太深的交情。
宝钗则是垂下了眼帘安静地坐在一旁,好比一尊玉雕的美人让人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湘云依旧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只是悄悄地拉了拉宝钗的衣袖似乎想问些什么。
惜春本就性情孤僻,此刻更是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好让所有人都看不到她。
唯有迎春她的反应最为激烈。
她的脸色在看到水溶的那一刻,便己经变得有些苍白。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写满了惊慌与畏惧。
她下意识地便想往后躲。
水溶的目光,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位想必就是府上的二姑娘了吧。”
“许久不见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迎春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她将头埋得更低了。
探春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她终于明白了。
这位北静王今日名为贺寿,实则是冲着她这二姐姐来的。
“王爷谬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