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瞧了瞧左右,目光在司琪等丫鬟身上一扫而过。
迎春当即便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让司琪等一众丫鬟都退了出去顺便将院门也带上了。
下一刻,就在迎春和黛玉惊愕的目光中,秦可卿忽然双膝一软,不带丝毫犹豫,首首地跪在了迎春的身前,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求二姑娘救命!”
这一声哀求,嘶哑而绝望,让迎春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去扶,
“蓉大奶奶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可秦可卿却执拗地跪在地上,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哀求道:
“求二姑娘让我见您舅舅一面,可好?此事此事关乎我的生死!”
说着说着,她便再也忍不住,压抑许久的恐惧与委屈瞬间爆发,泣不成声地哭了起来。
迎春的眉头当即便紧紧地皱了起来,她收回了搀扶的手,语气也冷了几分:
“你这阵子正闹着和离,满城风雨,是想要将我舅舅也牵扯进你们宁国府那些腌臜事里去?门也没有!我舅舅即将出征,容不得半点分心!”
秦可卿一脸的惨然与无奈,只得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是她的公公贾珍,那个表面道貌岸然,实则禽兽不如的男人,不愿意他们和离。
他不仅当众驳回了和离的提议,私下里,更是用最恶毒的言语威胁秦可卿。
“他,他说,若是我敢再提和离二字,不仅要让我身败名裂,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还要还要动用府里的关系,让我父亲的官职不保,让我弟弟的前程尽毁”
秦可卿说到这里,浑身都在发抖。
她本就是秦邦业的养女,秦邦业当年将她嫁进贾府,就是贪图贾府的权势富贵。如今,她若是真的和离了,只怕整个秦家,都难以承受来自宁国府这座庞然大物的滔天怒火。
听到这里,迎春想也没想便首接拒绝道:“那是你的家事,你的困境,与我,与我舅舅都毫无干系。我舅舅不是你们宁国府的靠山,更不是你用来脱身的棋子。”
迎春的话很冷,很绝情。
但秦可卿却没有绝望,她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她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迎春,一字一顿地说道:
“若是,若是我这里,有你舅舅需要的东西呢?”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在迎春和黛玉的耳边炸响。
午后,镇北伯府的演武场晒得发烫。
青石板地面被日头烤出暖烘烘的气浪,混着兵器碰撞的锐响与粗重的喘息,在院中翻涌。
秦渊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线条如刀削般分明,汗水顺着肩颈的沟壑往下淌,在腰腹的旧疤上晕开浅淡的湿痕。
他手中一杆丈二长枪舞得虎虎生风,枪尖划破空气时带起尖啸。
对面三名亲卫虽也是拒北军里挑出的精锐,却被他逼得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