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对身后的纪纲,吐出了两个字:
“查船。
纪纲是皇帝给他的最锋利得一把刀。
刀锋所向,无往不利。
调查的结果,只用了不到半日,便摆在了秦渊的案头。
被劫的那艘福船,船主姓张,名万金。
此人是两淮地面上,手眼通天的大盐商。
而他背后真正的靠山,正是他的远房表兄,两淮都转盐运使,李淮安。
看到这个名字,秦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是他。
好一个李淮安。
好一监守自盗,官商勾结的烂戏。
大周律例,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官吏不得从商。
这是太祖皇帝用血和刀,定下的铁律。
可如今,这铁律早己锈迹斑斑。
朝堂之上,谁人不知。
一人为官,鸡犬升天。
必有族中子弟,借着这棵大树,在商场上呼风唤雨。
这早己是人人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京城一处宅院,动辄上千两白银。
一个三品言官,一年的俸禄加在一起,不吃不喝,也要攒上十年。
可他们依旧能锦衣玉食,娇妻美妾。
钱从何来?
锦衣卫查过。
没贪。
也没受贿。
都是族中子弟“孝敬”的。
你又能奈他何?
律法的空子,被这些人钻成了一个个巨大的筛子。
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秦渊的眼神,骤然冷冽下来,仿佛腊月的寒冰。
他盯着纪纲,一字一顿道:
“严查张万金!”
“把他这些年,送给李淮安的每一文钱,都给我翻出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
“活要见人,死要见证!”
秦渊的雷霆手段,刚刚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