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秋霜未散,京城东门外官道上己是车马萧萧。
秦渊一身黑色劲装,跨坐在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上,身后跟着百名精锐的拒北军亲卫,个个杀气腾腾。
不远处的官道旁,停着一辆青布小车。
迎春早己等候多时。
她提着一个食盒,快步走到秦渊马前,仰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担忧与不舍,
“舅舅,此去两淮路途遥远万事小心。”
她将食盒递了过去,
“这里面是我亲手做的几样点心,你路上饿了便拿来垫垫肚子。”
秦渊接过食盒,看着眼前这个己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外甥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点了点头,声音温和,
“舅舅省得,你在府中也要照顾好自己。若有人再敢欺负你,便去薛府,或是前往范家,她们自会为你做主。”
“走了。”
说罢,他不再迟疑,猛地一拉缰绳,将要催马离去。
迎春见状,连忙转身快步跑回了马车旁,掀开车帘对着里面那个泪眼婆娑的身影急切地说道:
“范姐小舅妈,舅舅要走了,你当真不去见他一面吗?”
马车内范青瑶透过车帘的缝隙,痴痴地望着那个即将远去的挺拔背影,泪水终于是再也忍不住无声地滑落。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我若见了他,若让他分了心,我便过意不去了。
待说到此处,忽而,她那双被泪水浸湿的眸子里,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迎春妹妹,你替我转告他。”
“我与他,虽未定下婚期,可从西礼定下的那一刻起,我范青瑶,便己是他秦渊的人了。”
“他若此去,能平安归来,我便为他穿上嫁衣,洗手作羹汤。”
“他若…他若是在两淮出了任何意外,我也绝不独活。”
“碧落黄泉,我陪他一起去。”
尘土飞扬的官道上,马蹄声急促如雨点。
秦渊率领着百名亲卫,正朝着东南方向一路疾驰。
就在这时,一只海东青自云层中俯冲而下,精准地落在了秦渊探出的手臂上。
秦渊取下海东青腿上绑着的竹筒,展开里面的密信,只扫了一眼,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