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拿起那对沉甸甸的金镯,拉过范青瑶的手,轻轻为她戴上,口中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傻孩子,这桩婚事,定得太急了。”她抚摸着女儿的手,眼中满是心疼,
“原想着你父亲在蜀地任上,你的婚事能缓一缓,由娘亲自为你挑选一个知书达理的世家子弟。没承想,你祖父竟…竟为你定下了一个武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埋怨,
“瑶儿,武夫大多粗鄙,不懂怜香惜玉。你自幼体弱,跟着他…岂不是要受尽委屈?”
范青瑶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袖口,里面藏着秦渊送她的那柄匕首。
她摇了摇头,道:
“秦将军是代州都指挥使,前些日子还在朝堂上为两淮之事首言,是个有担当的人。”
话音刚落,门外便有下人来报,
“秦将军到了。”
范承宗一愣,他虽在蜀地也听闻过秦渊的名声,却没想到,他会在西礼备好的时候登门。
范希文却笑了,
“定是薛尧那老东西透了信,让他来认认你们。”
秦渊来了,范青瑶便不好再待在正厅,连忙躲到了屏风后面。
秦渊走进正厅时,身上己经换了一身常服。
他见了范承宗夫妇,先是拱手行礼,
“末将秦渊,见过范佥事,范夫人。
范承宗起身回礼,目光落在秦渊的身上,心里暗暗点头。
果然是武将出身,气度不凡。
柳氏却注意到了屏风后女儿的小动作,范青瑶望着秦渊时,那眼底藏不住的笑意,让她心里顿时有了数。
她笑着拉过秦渊,
“秦将军不必多礼,瑶儿常在与我写的信里念叨你,说你在代州练兵时,连流民都肯护着。”
范希文见状,适时开口,
“西礼己备齐,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这西步,明日就开始办。”
“至于请期和亲迎”
他看向秦渊,
“待你从两淮回来,咱们再议不迟。”
秦渊颔首:
“全凭相爷与范佥事、夫人做主。”
“此番去两淮,恐需些时日,瑶儿姑娘这边,还劳烦诸位多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