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话音刚落。
贾政那边,便指着秦渊的鼻子怒声道:
“我贾府乃开国元勋之后,断不可受此羞辱!”
“老夫要告到京中三司,告到陛下面前,治罪于你!”
就连一首畏畏缩缩的贾赦,此刻也像是被逼急了,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初来京中,毫无根基,如此嚣张,只会害了你!”
在他们看来,秦渊不过是个泥腿子出身的武夫,即便走了天大的运气成了封疆大吏。
但在这盘根错节的京城里,也不过是一叶无根的浮萍。
他们贾府的底蕴与人脉,岂是这等人物能够撼动的。
然而,他们的话音刚落下,门外便有一个管事婆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困惑与惊慌,
“老太太!老爷!门外,门外兵部尚书府的人来了。”
一听这话,贾府众人先是一愣。
兵部尚书,那可是朝中六部之一的堂官,往日里与他们贾府并无半点交集,今日怎么会突然登门?
但转念一想,贾母和贾政的脸上,瞬间便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不管他是为何而来,兵部尚书亲身到此,正好可以被他们当做一柄利剑,狠狠敲打一下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贾政的腰杆瞬间挺首了,他捋着胡须,冷笑着看向秦渊,
“秦渊,你看到了没有?我贾府在京城的人脉,不是你能想象的!尚书大人亲至,定是为我贾府主持公道而来!”
贾母也借机发难道:“你现在若是肯跪下,给老身磕头赔罪,再给宝玉道歉,此事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们笃定,兵部尚书绝无可能是为了秦渊而来。
然而,那管事婆子却咽了口唾沫,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小声补充道:
“尚书大人说,他是专门来请秦将军的,有要事相商。还说,还说他不想进咱们贾府,所以劳烦奴婢进来通报一声。”
一时间,整个宴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贾母脸上的得意僵住了,贾政那捋着胡须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他们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煞白。
专门来请秦渊?
还不想进他们贾府?
这句话,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所有贾府主子的脸上!
这不只是打脸,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在兵部尚书的眼里,他秦渊的分量,比整个荣国府加起来还要重!
就在贾府众人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之际,又一个下人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声音比刚才那个还要惊慌,
“老太太!右相府,右相府派人来了!”
右相?
贾府众人闻言,那刚刚跌入谷底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
他们都清楚,当朝左相范希文是秦渊的恩师,与秦渊亲近。
那身为左相政敌的右相,必然不可能是来找秦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