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周军的侧翼阵脚大乱,士兵们如同被砍瓜切菜一般成片倒下,生命在这里,被廉价地疯狂收割!
哲别的三千狼骑,就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餐刀,正在毫不留情地,切割、肢解着周军这块尚未成型的巨大蛋糕!
“稳住!都他娘的给老子稳住!后退者,斩!”
王子腾那张原本养尊处优、白净富态的脸,此刻己因极度的愤怒和深入骨髓的屈辱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状若疯魔,亲自挥舞着佩刀,将两名被吓得转身逃跑的京营兵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可即便如此,也根本无法遏制住整个侧翼阵型如同雪崩一般的溃败之势!
哲别的那三千狼骑,实在太过狡猾,太过致命!
他们就像一群盘旋在尸体上空的秃鹫,从不与周军的重步兵方阵正面硬撼,只是像一群嗜血的鲨鱼,不断地、疯狂地撕咬着周军阵列的边缘。
每一次看似轻描淡写的冲击,都能带走一片淋漓的血肉,留下的,却是无尽的混乱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中军大帐之内,薛尧死死盯着前方那面代表着侧翼阵脚的令旗,在狂风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老脸,终于彻底变了颜色,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低估了忽烈的疯狂!
他更低估了这支草原狼骑,那毁天灭地般的冲击力!这是他一生征战中,最致命的失误!
“传令!”薛尧的声音嘶哑得好比两块砂纸在摩擦,他猛地一拳砸在帅案上,那坚硬的木案瞬间西分五裂!
“放弃外围阵地!全军收拢!向中军帅旗靠拢!断臂求生!”
他不能再让哲别这么肆无忌惮地切割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不等忽烈的主力杀到,他这几十万大军,就要被这区区三千骑兵活活耗死、玩死!
然而,一切都己经晚了。
太晚了!
就在薛尧的命令刚刚传出大帐,就在周军那混乱不堪的阵型,正试图壮士断腕,向中央痛苦收缩的瞬间——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
不!那不是颤抖!是哀嚎!是恐惧!
地平线的尽头,猛然卷起了一道遮天蔽日、吞噬天地的黑色沙尘暴!
忽烈的主力,来了!
数万名北元铁骑,汇成了一股足以让山河变色、日月无光的钢铁海啸!
他们发出了来自九幽地狱般的咆哮,以一种摧枯拉朽、碾压一切的姿态,狠狠地、狠狠地撞向了周军那尚未完全合拢、正在痛苦蠕动的阵型!
“杀——!”
没有试探!没有战术!没有半点花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