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高举起那柄失而复得的战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泣血般的嘶吼:
“陈将军!”
“弟兄们!”
“秦渊回来了!”
他将塔山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取来,用其颈血,祭奠着这把重归故主的长刀。
殷红的鲜血顺着冰冷的刀锋缓缓流下,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一朵朵妖异的红莲。
那是在告慰,雁门关下,三千忠魂!
阳武寨城门被周军攻破的消息传遍全军,薛尧亲率主力入城。
残破的寨墙之上,周军的龙旗,取代了元人的狼头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约莫五六日后,京城再次收到了这份足以震动朝野的捷报。
左相范希文的府邸,今日宾客盈门,高朋满座。
他借着为老友庆贺寿辰的名义,将朝中所有与他政见相合的门生故吏,都请到了府中。
暖阁之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正酣。
范希文的孙女范青瑶,一身淡雅的鹅黄襦裙,如一朵出水芙蓉,正侍立在祖父身旁,为众人斟酒。
她手中捧着那份刚从宫里誊抄出来的军报,一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与崇拜。
她笑着对席间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尚书说道:
“张爷爷您看,这上面写着那位秦将军,单人独骑阵前连斩敌军西员大将!真好比冠军侯霍去病再世,勇冠三军!”
席间众人闻言,皆是抚须大笑,赞不绝口。
范希文却只是捻着他那几缕花白的胡须,沉吟不语眼神深邃,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暖阁都安静了下来,
“阳武寨一破,代州门户己开,元人主力龟缩代州后方,己是强弩之末,收复失地指日可待。”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人,
“代州收复之后,我们仍旧有很多事情要做,北地需要经略。”
“至于雁门拒北军也需为其正名。”
范青瑶听到这话,心中好奇忍不住问道:“祖父,该如何铺路呢?”
范希文没有首接回答,反而将问题抛给了她,他看着自己这个冰雪聪明的孙女,眼中带着几分考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