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深知,只要守住红砂堡,就等于扼住了北元大军南下的咽喉。
他不知道,仅靠拒北军,能不能守住这红砂堡。
但,这是他为数不多的,能够立下军功的机会。
只有他与拒北军获得更多地战功,才能让朝中那些大人物们重视,说出的话,才会有份量。
才能将雁门失守的真相公之于众。
还有
用自己的性命,去搏一个逆天改命的远大前程,只有这样,他,还有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外甥女。
才能在这儿吃人的世道好好活下去。
他走下城头,来到一堆最大的篝火旁。
士兵们看见他纷纷霍然起身,动作整齐划一,看向他的眼神中透着几分敬畏。
攻下红砂堡的一战,让他们亲眼目睹了秦渊的厉害之处。
一人,一枪,立于城头之上,便可抵千军万马。
见众将士起身,秦渊什么都没说,只是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燃烧的木柴,将火光凑到眼前。
那缕火光,似在他的瞳孔深处映出了一片尸山血海。
他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
看着这些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却依旧眼神明亮的汉子,秦渊内心有些愧疚。
如今,负责管理后勤辎重粮草的人,是王子腾。
如果没有当初自己那一脚,如今新建拒北军的将士,绝不会只能穿上单衣。
秦渊深知,这种事,哪怕是闹到薛尧那边,最终,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为了今后没有人再敢欺负拒北军将士
此时的秦渊,只得选择暂时忍耐,暗中搜集证据,然后一棒子将想要针对他、针对拒北军的人打死。
可是,这样的法子,只能累了如今的拒北军将士,寒冬腊月里,只得穿旧棉衣与外面套层单衣御敌。
“哥几个,要劳累你们,穿着单衣,与我守这城了。”
秦渊呼出一口寒气。
若不生起火堆,只怕许多的将士,都要受冻了。
其实在见到那批单衣的一刻,秦渊想杀了王子腾的心都有。
可这事,不能这么办。
秦渊曾听陈五说过范相爷组建拒北军时说的一句话,那时他不懂,如今内心深处倒是有了几分真切的感悟——
“行军作战,胜败往往不在战场之上,而在国与国,在朝堂,在人心。”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
当听到秦渊的声音后,众将士心中的委屈,似乎都在这一刻散尽了,
“将军,旧棉衣也能穿,不碍事。”
“将军,咱们要守红砂堡守多久?”
“将军,您给我们讲讲雁门拒北军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