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尧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本督要你,带着这三千拒北军,绕过忻州,首插敌后!把铁木格的粮草大营,给本督烧了!”
“断了他的根!”
“你,敢不敢?”
首插敌后,奇袭粮仓。
这是兵行险着,九死一生。
三千人,深入数十万敌军的腹地,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尸骨无存的下场。
秦渊一脸沉静,“有何不敢?”
他捡起地上的令箭,紧紧握在手中。
“末将,领命!”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
“拒北军的旗号,还没有倒!”
此刻,薛尧与秦渊,都在赌。
赌一个远大前程,赌一个煌煌未来。
秦渊是拒北军‘余孽’,倘若他这个余孽,能用拒北军的旗号立功,那么,老相爷在京城的危急情势,自然可以得到缓解。
而且,打着拒北军旗号立下功劳,也可以堵住京城中一些人的嘴。
尤其是,这支拒北军,还是由雁门拒北军‘余孽’率领。
为何说是赌呢?
因为他不知,秦渊能不能完成这项计划。
如果不成,他这个北伐行军大总管,只怕也落不了好。
可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在最快时间内,就能解决老相爷燃眉之急的法子。
所以,是形势,让秦渊当上了先锋营主将。
所谓时势造英雄,莫不如是!
夜,如墨。
三千名精挑细选的士卒,悄无声息地集结在忻州城外的密林中。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从各营中挑选出的亡命之徒。
有的是因为犯了军法,戴罪立功。有的是因为家乡被屠,与北元人有血海深仇。
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怕死。
秦渊站在他们面前,身上穿着的,依旧是那件破损的拒北军小旗甲胄。
他没有做任何战前动员。
只是拔出了腰间的“神武”战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我叫秦渊,原雁门拒北军小旗。”
“以前的拒北军,没了。”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新的拒北军。”
“我们的身后,是薛大都督的五十万大军。”
“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他用刀,指向北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