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察组长把桌面上一支很小巧的录音笔推到时亭州面前,然后他摁下了播放的按钮。
录音笔开始播放决定炸毁灯塔时,他们几个人在零号驻点会议室里面商讨的录音。
时亭州交握的双手松开,他的手搭在桌面上,指关节用力,指尖在桌面上划出细小的划痕。
“你们既然已经有证据了,那还来问我干什么呢?”
督察组长耸耸肩,关掉录音。
“我们希望能得到你们亲口的认罪供述。”
“认罪供述?罪名是什么?”时亭州看着督察组长,审讯室里的白光有点过于明亮了,平白地扎眼睛。
时亭州感到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
“叛国。”督察组长道。
“放屁。”时亭州冷笑。
他用力掐着自己的眉心,疲惫而又焦躁。
“你们手上有一些证据,这些证据可以证明我们策划炸毁了灯塔,可以证明我们和罗斯纳海角新成立的矿业管理局有矛盾。”
“但是没有东西可以指正我们叛国。我们也根本没有叛国。”
“你以为给我打了几针药剂,我就傻了吗?”
时亭州抬眸看着督察组长,他的眼神变得凶狠,但是眼白浮现出红血丝。
这是心理上的被动防御阶段,表现出极强的攻击性,伴有一定程度的暴躁易怒的情绪。
但是实际上这是被审讯者精神和□□双重疲劳,已经逼近极限的预兆。
督察组长有信心在六个小时之内,彻底击垮时亭州的心防。
“如果这都不是叛国的话,那你们的行为该算作是什么呢?”
督察组长很冷静,整个人坐在时亭州的对面,沉稳如山。
时亭州被督察组长问得哽住。
那他们的行为该算作是什么呢?
时亭州现在的状态很差,他的头很疼,隐隐有反胃想吐的感觉,整个人的思维乱成一锅粥。
他们违抗了军令,他们毁掉了环塔的战略建筑灯塔。
可是这就是叛国吗?
这肯定不是叛国。
但这是什么呢?
督察组长看到时亭州愣怔,他满意地勾了下嘴角。
“你可以先不用急着回答这个问题,”督察组长用手里的笔轻轻敲了下桌面,那姿态几乎是宽厚仁慈的,“我们换个话题。”
“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