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边?”
田昕玥问道,对面兽人颤颤巍巍抬手指了个方向。
“谢啦!”
说完田昕玥像骑马一样,抓着轩阳颈后的毛发抖了一把,示意他往走。
轩阳也习惯了跟随田昕玥的指令躲避着路上的行人,换作以往他赶路可从来不会绕弯,都是直接大啦啦的从别人头顶跃过。
还没走近属于古岩的山洞,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争执声。
一人一虎悄咪咪趴在洞口朝里张望。
弥烟似乎是气急了,紧跟在古岩身后,摊手大声询问。
“阿父!你真的太过纵容他们了!这样下去灰狼部落迟早会完!还沦为其它兽人耻笑的对象!”
古岩背对着弥烟,似是在做无谓逃避,始终不愿转身面对他,始终不变的是他坚定的语气。
“我要是因为涂丘的事得罪涂因,不用以后,灰狼部落现在就得完蛋!”
“你为什么总把地位名誉看的这么重呢!?”
古岩无奈叹气,语重心长。
“弥烟…身为部落勇士,你一直都是人敬仰的存在…你没体会过弱者的生活,不懂得弱者的心酸…”
田昕玥和轩阳清楚的看见了,弥烟颈侧凸起的青筋,就连轩阳也是第一次看见弥烟这副失态模样。
“阿父!我为什么是部族最强你难道不知道原因吗?!”
“沼泽,深林,冰原…东大陆所有的瘀血之地我都闯过!我的强大从来都不是妄靠向别人巴结求来的!”
“我希望部落里的大家也可以依靠锻炼比拼变强,而不是需要每日祈求别人施舍,把头低到地里过日子!”
也许是被弥烟话里的现实刺痛,古岩终于选择回身正视这个已经不服于自己管教的儿子。
“弥烟,你自己有毅力有天赋不假,可你能保证部落里的大家都能做到和你一样吗!?”
弥烟冷硬回道。
“我不知道什么是天赋,我只知道庇护下长大兽人,哪怕再有天赋也没有站上山顶的勇气!”
“很好!可是你们别忘了!如何管教族人,身为部落勇士的你说了可不算!我才是灰狼部落的族长!部族一切事情都只能由我来决定!”
古岩似乎想找回身为父亲的威严亦或是身为族长的,可现在弥烟听见他说这话只觉得无比讽刺可笑。
“一切事情由你决定?阿父,你自己听完这句话自己会相信吗?”
“难道你还没发现,族人对你的敬畏早就所剩无几,可能在更多族人眼中你早已经不是族长,而只是一个帮祭司传话的人了!”
啪!!!
田昕玥和轩阳立马缩回了脑袋不敢再去看。
古岩因发怒而颤抖的手掌在僵硬在空中一动不动,可弥烟的右脸上却渐渐浮现一个鲜红且骇人的巴掌印。
数秒过后古岩沉沉呼出一口气,叹息道。
“弥烟…你该回去冷静冷静了。”
弥烟不做声抬起头看向这个曾被自己视为奋斗目标的男人。
“我不会让我的伴侣生活在一个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部落…”
一听这话古岩眼里顿时闪过错愕与不舍,他有些难以置信的说着。
“你…你要离开…”
弥烟擦去嘴角渗出的一抹鲜血语气嘲弄。
“也许吧…但在那之前…”
说着弥烟眼神逐渐变得坚毅,望向这个养育了自己二十八年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