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不大,里面种著一棵老槐树,老槐树下是一口八卦井。
八卦井上压著一块大石头,大石头上雕满了我看不懂的符文。
穿过垂拱门,后面便是正院了。
正院很大,东西厢房十数间。
推开正房大门,迎面便是一口硕大的黑棺停在正堂里,嚇得我直往阿婆身后躲。
阿婆拍拍我的手,说道:“小九別怕,来,上香。”
她点了三根黄香放到我手里,推著我走上前去,衝著那口黑棺拜了拜。
將黄香插进黑棺前面的生米饭里,我转身抱住阿婆的大腿,小心翼翼地偷瞄著正房里的布置。
除了正堂上停著的这口黑棺,西边的角落里还立著一顶大红轿子,大红轿子的顶上插著一面五色旗。
东西屋门上都上著锁,整个正房里冷颼颼、阴森森的。
上完香后,虞阿婆从怀里將那张按著我血指印的当票拿出来,压在了黑棺下面,又从黑棺上揭下一张黄符,这才把我带出来。
她又带著我从西边耳室往后看了一眼后院。
后院空著,年久失修,有些房屋已经破败了。
我们重新回到倒座房里,阿婆將那张黄符点燃,融进水里,让我喝下。
喝完符水我就开始犯困,那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我整个人神清气爽,惊喜地发现头上的白髮也不见了。
阿婆对我很好,她送我上学。
放学后,她就教我钉纸钱、叠元宝、扎纸人、画符文……
明明是一间当铺,愣是被阿婆经营成了一间白事铺子。
她外出给人看事的时候也带著我,能教给我的,她都悉心教导。
每次看完事,她都会从看事的人家带回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