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丝丝凉意。
就像芮尔刻意保持的距离。
“呦,终于想起我了?”
靠在围墙边的白发男孩双手环胸,阴阳怪气地看着端着刨冰朝自己走来的女生,“我以为某些人早就把我忘了呢。”
“你在生气?”
“你哪只眼看出来的。”
艾略特嘁了声,把靠在墙边的腿收回来,双手撑在膝盖上,“我说,你干嘛每天都把那家伙拉出来?没看见我妈很担心吗?”
“是吗。”伊荷叼着勺子,“可是昨天贝内特夫人还跟说,她看到乔跟我们出来,很欣慰呢。”
艾略特:“你听不出那是反讽吗?!”
伊荷:“听不出。”
艾略特:“……”
他不想跟她说话了。
他正要直起腰,一个黑点忽然朝他迎面扔来,艾略特往边上躲了下,另一枚黑点从另一边又扔了过来。
艾略特还以为芮尔这家伙恼羞成怒捡石头砸自己,连躲了三颗后,正要喂出声,一颗黑点就砸到了他的下巴。
“唔!”
艾略特揉了揉下巴,把那颗黑点捡起来,这才发现那是一颗锡纸包的巧克力糖。
伊荷看他终于发现了,笑着眯了下眼,“请你吃。”
艾略特有些不屑,“几颗糖就想收买我?”
伊荷笑了笑,“可以吗?”
艾略特嘁了声。
这么容易就被收买的话,那他也——好吧。
如果它的味道都这么不错的话。
艾略特拆开锡纸,把快要融化的榛仁巧克力糖丢进口中,忿忿地嚼了几下。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乔的生日。
一大早,贝内特夫人就开始忙碌起来。
艾略特早早地躲出去了。
他不喜欢这种阖家团圆的日子。
待在这种喜庆的气氛里,待在一个所有人都为了庆祝另一个人生日的家里,会让他感到无比不自在。
现在还是白天,躲到墓园也不方便。
于是,他就去了曼桑加仑森林,找到一根视角好的粗壮柏树爬上去躺好,胳膊垫在脑袋下,望向头顶的树桠发呆。
已经九月了。
天气还是很晴朗,甚至有点热。
蝉鸣像一张大网,铺天盖地压下来。
艾略特感觉难以呼吸,额头上也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艾略特是无法做梦的。
因此即使这么躺着发呆,精神还是高度专注。就像一只猎豹卧在它的栖息地,一旦有陌生气息接近,就会警觉地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