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没有想很久,窗外的天已经黑了,过不久,芮尔就会过来。
她不是会失约的人。
这个状态不知道要保持多久,老师和耶尼格娃神甫都没说。
赫克托尔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想回床上躺着。
但他还没掌握如何使用这几根触腕。
他和它们,就像瘸子和他的拐杖,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
只是试着从石缸爬出来,就接连摔倒了数次。
响动声惊醒了在外面打瞌睡的侍童,男孩垫着脚跑进来看了眼,短促地叫了声,又飞快跑了出去。
侍童没有跑远,他去楼上把正在跟鲁麦戈献殷勤的另外一名侍从拉回来,两个人合力将赫克托尔抬回了石缸。
赫克托尔:“……”
他耐着性子道:“彼得森,我希望你把我抬回床上,而不是石缸。”
侍童没有见过圣子这副模样,心里有点害怕,但看他的脸和以前一样,还是小声反驳道,“陛下说,圣子今晚得在石缸里泡一晚,不然触腕会干涸的。”
泡一晚?
赫克托尔皱了下眉,正要说什么,另一名侍从便插嘴道,“圣子,您就听陛下的吧。
教皇陛下说了,等耶尼格娃神甫把药剂复刻出来,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我以前服侍过年轻时候的陛下,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赫克托尔沉默片刻,没再坚持。
***
“啊,已经睡了吗?”
伊荷有些吃惊。
她看了眼钟楼,现在才七点十五呀。
侍童响亮地嗯了声,“圣子最近都睡得很早,伊荷牧师还是明天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