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静蘅绝望望天。
顾不得那么多了,秦渡又不可能把他打死。
挂了电话,柳静蘅视线重回监控画面。
……
凌晨两点,所有候在这边的饲养员均是满脸菜色,困得要命,又不敢移开视线。
终于,虎妈妈的羊水露出来了,大老虎焦急地舔来舔去,舔破了羊水,小小虎顺着羊水滑了出来。
整个监控室瞬间一片欢呼。
柳静蘅望着呱呱坠地的小老虎,泪目。
原来这就是新生命降临时无法言喻的伟大。
兴许是熬夜加上激动过了头,柳静蘅觉得心口处胀胀的,密密匝匝的收缩感像是一只大手挤压着心脏。
他缓缓做了个深呼吸,哆哆嗦嗦从包里摸出速效药,掰一颗压在舌头底下,等待心率恢复正常。
柳静蘅砸吧砸吧嘴。咦,今天的药片怎么感觉甜甜的,但不同于果味vc的甜,是一种很工业化的,让人犯恶心的甜味。
他拿过速效药看了眼,确定没错拿成维生素。
奇怪。
柳静蘅眨眨眼,眼中一下子失焦,接着整个人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
凌晨三点,秦家。
面对秦渡的威压,李叔还是没能挺住,将柳静蘅跑去动物园照顾虎妈生崽的事全盘托出。
秦渡一言不发,摸出手机打电话,低垂的眉眼挂着冰霜一般,让李叔想下跪求饶。
电话响了许久才接,却是个陌生的女声:
“你好你是柳静蘅的家人么,他出事了,现在已经送医院了!”
……
黑色的车子疾驰在空无人烟的大街上,直行道前红灯亮起,秦渡将方向盘拉到底,一个急转弯驶入右边小路,再立刻拉下方向盘左转回去,穿过路口,避开了七十多秒的红灯。
此时,躺在病床上的柳静蘅缓缓睁开眼。
紧接而来一阵狂乱的天旋地转,而后,大脑涌上一股剧痛感。
他揉着脑袋,迷茫地望着周围。
我是谁,我在哪。
没玩梗,真想不起来了。
脑袋里所有的记忆好似全部被抽走一般,只一只大勺不停搅动浑浑噩噩的汤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