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的声音霎时传来:
“柳静蘅。”
柳静蘅呆——
不是挂了么。
程蕴青也跟着怔了片刻,这才想起来,苹果手机在锁屏后来电,没有挂断的小标志,除非自己去设置。
但看柳静蘅这样子,就知道他不懂。
“我在。”柳静蘅回复秦渡道。
秦渡握紧了手机。
“你好像忘了……”话说一半,没了下文。
柳静蘅:“我可能是忘了,我记性不好,你提示一下。”
秦渡喉结上下滑动着,继而缓缓道:
“我准备一会儿就去接糯米回来,你在外面好好玩。”
说罢,直接挂断电话。
他那句“你好像忘了因为你的举动导致我公司有可能股价暴跌,在风头过去前,你得随叫随到”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句话无异于对蘅弹琴。
果不其然,柳静蘅急了。
他和水池里的水獭一一挥手,面无表情,只嘴巴快得连射炮一般:
“我得走了,秦家不回不行了。”
程蕴青不发一言,没有挽留,站在原地直直望着柳静蘅的背影,转眼消失于人海。
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好似全世界都在拿他开涮,应付了这个,应付不来那个。
程蕴青没有力气再支撑他站立,身体猛地坍塌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吧嗒、吧嗒。”眼前的地面,落下一点点湿润的水痕。
另一边,柳静蘅边走边给秦渡打电话。
电话想了很久,秦渡才接起来。
柳静蘅生怕到嘴的糯米飞了,人紧张的快麻了:
“对对不起秦种,我我马商就过去惹。”
电话那头的秦渡抬手遮了唇角的笑意,一晌后,板着脸,声音冰凌似的:
“位置给我,我去接你。”
……
秦渡开车来到水族馆门口,搭眼一瞧,柳静蘅正抱着书包坐门口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