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忽然压低。
“下次再敢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就把你偷偷使用市纺织厂低价原料、虚报成本牟取暴利的事,原原本本交到纪委去查。到时候,不只是商标问题,恐怕连营业执照都保不住。”
卫成霖瞳孔一缩,脸色瞬间变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再也无法强装镇定,只能低着头,脚步仓促地离开了车间。
“就这么放他走?”
齐娟娟跺着脚,满脸愤恨与不甘。
“他这些年干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损公肥私?就这么轻轻松松让他脱身,太便宜他了!”
苏晓玥望着远处正装卸货物的卡车,目光平静深远。
半晌,她才淡淡地说。
“急什么?他手上把柄越多,爬得越高,将来摔下来时,才会摔得越狠。我们只管等着,时机一到,自然有人送他上路。”
……
新政策下来那天,苏晓玥盯着刚收到的文件,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结。
她反复读着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
“企业能留下的外汇比例调低了,出口收的钱必须按国家定价换人民币。”
这意味着她辛辛苦苦赚来的外汇收入,大部分将被强制上缴。
而国家给出的汇率,远低于国际市场实际价值。
秘典里的坏消息,终究还是来了。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海中迅速权衡利弊。
片刻后,她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林美瑶的号码。
“赶紧联系麦德罗,问他们能不能直接用人民币结算。时间紧迫,今晚就要回话。”
“人民币?”
林美瑶在电话那头几乎跳起来。
“你没搞错吧?f国人咋可能答应用人民币付款?他们连美元都嫌麻烦,更别说现在国际上还没几个人认咱们的货币!”
“我没开玩笑。”
苏晓玥语气坚决。
“和她们说,我们降价五个点,现在外汇管得严,额度卡得死,就算拿到美元,也要上交七成以上,剩下的换成人民币也远远不够支付工人工资、采购原料。再这么下去,工厂就要停工了。”
她沉默片刻,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先停下所有外销订单,转做国内生意。
这不是退却,而是一次战略转移。
她不能被动等死,必须主动求变。
“这批f国单做完就不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