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正从浓黑转向深蓝,一丝鱼肚白悄悄浸染了东方的天际线。
晨光微弱,给连绵的山峦勾勒出一道模糊的金边。
狼牙谷内,日军的营地正在苏醒。
袅袅的炊烟从一个个简易的行军灶里升起,米饭的香气混合着柴火特有的味道,在清晨微凉的湿润空气中弥漫。
士兵们打着哈欠走出帐篷,三三两两走向溪边,冰冷的溪水让他们瞬间清醒。
军官们则围着一壶热茶,对着地图指指点点,商议着即将开始的进攻。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那么日常。
这和过去无数次扫荡的清晨,没有任何区别。
在他们看来,今天也无非是重复一遍早己烂熟于心的流程:炮击、冲锋、占领、清剿。
然后,带着军功和战利品,凯旋而归。
旅团长阿部规秀,己经穿戴整齐。
他踱出自己的指挥部帐篷,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深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
一名勤务兵立刻上前,恭敬地为他点燃一支雪茄。
“将军阁下,早餐己经备好。”
“不急。”
阿部规秀摆了摆手,吐出一口浓郁的烟雾,眼神轻蔑地遥望着谷口的方向。
“等炮声响起来,再吃也不迟。”
他嘴边噙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我要听着那些土八路的惨叫声,来享用我的早餐。”
“哈伊!”勤务兵满脸崇拜地躬身。
就在这时。
阿部规秀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声音。
那不是风。
也不是山谷里的回音。
那是一种从极远天际传来的,极为尖锐的,撕裂空气的啸叫。
“呜呜呜”
声音由远及近,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在变响、变密。
从一开始的若有若无,到后来,竟汇成成百上千道厉鬼在同时哭嚎的恐怖交响!
“那是什么声音?”
一名正在刷牙的日军军曹,满嘴泡沫地抬起头,疑惑地望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