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母亲愁容未散,萧安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坚定的影子。
他语气带着安抚,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底线:“好了,妈。钱既然给了,就别再想了。您能安心吃饭睡觉,比什么都重要。如果花这点钱,能买回您的笑容和健康,那就当养了条狗,花钱买个清净。”
这个比喻虽然冷酷,却清晰表达了他对生父的极度蔑视和为了母亲可以付出一切的决心。
母亲被他这比喻噎得首翻白眼,但儿子这一番话下来,郁结的心绪确实散开不少。
只是想到儿子又在变着法儿“教育”自己,萧雅那股劲儿又上来了,带着母亲特有的“蛮横”:“侬少给我转移话题!侬早点给吾生个白白胖胖的孙子抱抱,吾保管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晓得了伐?”
萧安作势要离开,走到门口时,却突然停下,回头看向母亲,脸上带着促狭又洞察一切的笑容:“妈,您一个高中都没念完的人,就别总想着忽悠您这个哈佛商学院以最优等成绩毕业的儿子了,嗯?”
“哼!”萧雅不服气地瞪眼,“侬再给哈佛捐个一千万美金,吾明天就能成他们最优秀的校友代表侬信不信?”
母子间的斗嘴,冲淡了之前的沉重。
萧安笑着带上了母亲的房门。
门关上的瞬间,他脸上温和的笑意收敛,眼神变得深不见底,锐利如刀锋。走廊柔和的灯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
“看来王烈还得‘养着’。”他心中冰冷地算计着,“看他要破产妈都难受成这样,要是真让他家破人亡”
想到母亲可能承受的痛苦,他强行压下了心头翻涌的复仇烈焰。
“也罢!”他眼神一厉,一股掌控生杀予夺的气势油然而生,“就当再施舍他几年残喘的光阴。让他好好尝尝,从云端跌入泥潭,在穷困潦倒中挣扎的滋味!”
这并非心软,而是另一种更冷酷的惩罚,他愿意暂时按捺雷霆之怒。
推开自己那间堪比顶级酒店套房的卧室门,只见巴里摩尔蜷缩在宽大的床上,像只受惊的小鹿。
看到萧安进来,她立刻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庞,怯生生地道歉:“哥哥对不起,我”
萧安眼神扫过她清凉的穿着,心中那点因她“乱问”而起的怒火早己消散。
他走上前,大手带着安抚的力道揉了揉巴里摩尔的头顶,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记住,以后,我没告诉你的事情,不准问任何人。我想让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明白?”
巴里摩尔如蒙大赦,连连点头。
看到萧安脸上冰雪消融,她眼中立刻闪过灵动的光芒,迅速起身,将柔顺的长发利落地扎成一个俏皮的高马尾——她知道,哥哥最喜欢她这样侍奉。
窗外,夏夜燥热,蝉鸣阵阵,交织成一片充满生机的背景音。
房内,温度悄然攀升,原始的乐章在奢华的帷幕下盛大开场,带着征服与被征服的张力。
翌日,朝阳初升,巨大的私人飞机引擎轰鸣,蓄势待发。
萧安即将飞赴纽约,亲自参加这场等候了一年的选秀。
他与神采奕奕的巴里摩尔一同站在舷梯下,朝着庄园送行的人群挥手告别。
他的目光,最终牢牢锁定在站在最前方,笑吟吟望着他的母亲萧雅身上。
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萧安忽然大步流星地折返回来,在母亲略带惊讶的目光中,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结结实实、充满力量的拥抱!
他的手臂坚实有力,仿佛要将所有的守护之意都融入这个拥抱里。
他在母亲耳边,声音低沉而郑重,带着少年人守护至亲的滚烫决心:“妈妈,答应我。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再让我因为担心您,放下一切飞奔回来了。”
萧雅眼眶微热,却故意板起脸,用力拍了拍儿子宽阔坚实的后背,用那带着宠溺的嗔怪掩饰心头的暖流:“侬个讨债鬼!赶紧走赶紧走!看见侬吾就烦得头大!晓得了伐?路上当心!”
她推开儿子,眼中却盛满了笑意与骄傲。
萧安最后深深看了母亲一眼,仿佛要将她的笑容刻进心底。然后,他毅然转身,带着巴里摩尔,步伐坚定地踏上舷梯。
舱门关闭,钢铁巨鸟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首冲云霄,心中默念,邓肯,麦迪,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