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是为了活下去的一线希望…
他说得那么有条理…那么冷静…那一刻…我真的相信老天爷给了我一个天才儿子…”
“最后…我被他…说服了…”萧雅闭上眼,似乎不愿再回忆那天的具体情形,声音里充满了屈辱和心碎,“我们去了…皮特…王烈那里…他”
巨大的痛苦让她无法继续描述,她猛地收住话头,转而说道,“好在…他的爷爷王安…是个真正的好人…
他知道了我们的事…没有嫌弃我们…反而伸出了援手…不仅接济了我们…
更难得的是…他相信了小安!
相信一个孩子的眼光!
一次又一次地…把大笔的钱交给小安…让他去投资…
并将股份全部地留给了小安。
明明都是他的钱,他连百分之一都不要,说,是王家对不起小安,这些只是补偿。”
萧雅的眼神亮了起来,充满了骄傲与不可思议:“结果…小安就像有神助一样…他投资的公司…一家接一家地成功了!
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慢慢地…慢慢地…就变成了你现在看到的…世界首富!”
巴里摩尔听得心潮澎湃,震撼莫名!
网上那些轻描淡写的“私生子”、“抢夺遗产”的流言蜚语,在萧雅平静而沉重的叙述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她完全相信,萧安母子走过的路,绝不像萧雅此刻轻描淡写的这么简单!
那些背着孩子工作时遭遇的白眼和调戏?
那些在寒冬腊月里冻裂的手脚?
那些在饥饿边缘挣扎的日日夜夜?
那些在垃圾桶里翻出能吃的食物残渣的欣喜若狂?
每一个细节背后,都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苦难和坚韧!
她隐隐有种预感:当萧安愿意向谁毫无保留地倾诉那些年受过的所有苦楚时,那个人,必定是他愿意交付一生、生死相随的萧夫人!
巴里摩尔的目光扫过窗外楼下那些激动的人群,声音带着一丝明悟的颤抖:“所以…这里的叔叔阿姨们…都是当年…”
“没错!”
萧雅用力点头,眼中充满了感激,“门口站岗的老赵,以前就住我们对门!他家一个月才舍得买一次牛肉,每次炖好了,第一碗准是掺着肉汤,几粒肉沫端给小安!
管家老吴,是我们当年的房东!
整整两年啊,我们交不起房租,他从来没催过,没赶过,还总把‘卖相不好’但明明很新鲜的菜,‘丢’给我们…
外面里那些现在穿着制服、开着观光车、看着很神气的安保,以前就是舞厅看场子的伙计们。
我在舞厅烧开水、送单子的时候,小安没人带,就放在开水间旁边的小隔间里…
是这些叔叔们轮流看着他,逗他玩,给他讲故事,把他当自家孩子一样护着…”
萧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法抑制的悲愤和刻骨的痛:
“有一次…一个喝醉的黑人…想把我拖走…是当时才22岁的小林…林一!
也就是现在的安保负责人林二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