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让人显得苍老了许多。
曹知知扶着妈妈,听见一生好强的老妈贴着她耳朵沉声道:“就按王婶说的,你今晚先跟她凑合,我看看你爸情况。现在手机也没了,明一早你去银行补办银行卡,还不知道医院要多少,你全取出来。”
曹知知懵了一会儿。
但姑娘也不傻,听话听音,她鼻子一酸,拿出了十二分的懂事:“妈,你去吧,明早上我过去。”
杨今予单脚站立,挂在谢忱肩上,谢忱不得不微微弯着腰。
他们看着洋裙小姑娘从手腕上拉下一串皮筋,利利索索,把散落在背后的长发扎成了马尾。
一时间谁都无话了。
连月色都黯淡了下去,一到凌晨,路灯也无情地拉了闸。天彻底变成浓稠一片,除了虫鸣,再无其他声音。
这生日过的,让人苦笑的力气都没有。
姑娘的17岁,就这样汹涌而至。
逆反心
闫家。
屋漏偏逢连夜雨或许就是这个意思,烟袋桥今夜注定谁都不能安生。
“跪下。”
一声怒火中烧的呵斥,打破了良久的静默。
闫肃肩膀不自觉抖了一下,摸不清父亲是为哪件事生气,因为他今天犯的错太多了。
于是乖乖听话,跪在了祠堂里的蒲团上,双手掌心朝上举起。
他请罚道:“爸,我知道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冲动用事,不该顶撞世伯,还对您不敬。”闫肃一一陈述。
他说完,父亲却没动,依然冷眼俯视他。
胸口鼓动的起伏频率,能看出父亲已经在生气的最边缘。
闫肃有点疑惑,父亲虽然不悦,但气到这种程度,似乎有点过了。
视线灼灼,落在少年头顶。
半晌,森然的语气才随之落下来,父亲问:“你脚上戴的什么?”
什闫肃心头一震。
糟了。
闫肃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感到头皮发麻,脸上的气色褪了个白茫茫一片真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