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夜生活常态,笙歌喧嚣,华灯溢彩,无处不在的年轻。
但闫肃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
等了个红绿灯,穿过马路来到所谓的酒吧一条街。
他局促地避开了几个过分热情的招揽酒保,抬头看了眼路标。
spz就在前面。
面对这样乌烟瘴气的环境,闫肃不禁头皮发紧,也更加忧心那位仅有一面之缘新同学,在这种地方求助报警,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顾不上全身都在抗议的汗毛,径直跟着路标走,闫肃躲开一双又一双朝他伸来的手。
幸好没让曹知知那丫头跟着出来,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霓虹灯牌一路纵深,在一片红蓝光影交织的拐角,闫肃看到一辆警车停在那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往里面围观张望了,彼时从人群里让开条道,担架抬出一个人来。
担架?
闫肃瞳拔腿跑上去:“借过,请让一让!”
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明天就要开学了。
“麻烦让一让,这是我们班同”
嗯?
闫肃陡然刹住脚,扑到担架一侧时,看到了一颗长得像橄榄球的尖脑袋。
不是杨今予。
他环顾四周。
墙边最不起眼的角落,抱膝蹲着一道苍白的身影,好像风一吹,就会将这人撕碎了。
闫肃见杨今予一半身子曝在光斑下,一半影子藏在暗角。
那双漠然的瞳孔直勾勾的看着忙进忙出的现场,担架从他身前抬出去,他眼神空洞,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杨今予同学!”闫肃喊了一声,跑了过去。
“对不起我来晚了,这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怎样?”
杨今予迟缓地抬头,仰视来人。
片刻后,他紧绷的唇缝轻轻扯动了一下,但还没发出声音,就先卸了撑在身体里的最后一口气,一头栽了下去——
“哎!”闫肃眼疾手快接住他,“同学?同学!”
杨今予肩上披着的外套滑落在地,闫肃定睛一看,才发现对方浑身上下仿佛刚经历过一场浩劫。满身泥泞,手臂上一条长长的口子。
倒是不深,只是不断往外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