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于汴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犀利。
他走到曹钦的面前,
“第一,交易的地点,你不要选择离来远堡太远的地方。”
“最多,不能超过五里地。”
“如果建奴那边,非要选择更远的地方,那必然是有诈!”
“到时候,你不仅会钱货两空,连这条小命,都得丢在那里!”
“你记住,现在是他们求着我们,主动权,全在我们手上!”
“你就告诉那个皇太极,要么,就在你定的地方交易;要么,就取消这场交易!”
“他,不敢不从!”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如果建奴要检验‘雷霆’,你就告诉他,可以看,但不能试!”
“为什么?”
“因为,距离来远堡太近了!”
“一旦火铳响起,那巨大的声响,必然会惊动来远堡的守军!”
“到时候,我大明的军队一到,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你,要把你那纨绔子弟的嚣张脾气,给朕拿出来!”
“你要让他们觉得,你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越是这样,他们就越不会怀疑你!”
“你,听明白了吗?!”
曹钦呆呆地听着,他看着自己的父亲,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却又立刻哭丧着个脸,
“爹,您是不知道啊”
“孩儿上次从诏狱里出来,那股嚣张的气焰,早就没了。”
“我现在看见谁,都觉得害怕,连府里的下人,我都得点头哈腰的。”
“你让孩儿现在去跟那帮杀人不眨眼的建奴耍横?我怕我还没开口,腿肚子就先软了。”
曹于汴看着自己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放心。”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拍了拍曹钦的肩膀,安慰道,
“为父早己派人,给来远堡的守备张玄卜送了信。”
“到时候,他会安排一队精锐的守军,在暗中保护你的安全。”
“一旦建奴有任何异动,咱们这边,也绝不会吃亏。”
曹钦听完,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才稍稍落了地。
但他还是忍不住,满脸不忿地嘟囔了一句:
“陛下也真是的,咱们这是在为他卖命,他倒好,什么都不管,连一队神机营的人都不肯派。”
“全让咱们爷俩自己想办法,这也太抠门了。”
曹于汴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知足吧,我的儿。”
他长叹一口气,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