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内,地龙烧得旺旺的,将窗外的严寒隔绝得一丝不剩。
崇祯懒洋洋地靠在他那张舒服的逍遥椅上,手中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武夷山大红袍,轻轻地摇晃着,姿态闲适。
曹于汴那条线己经布下,宋应星的雷神模型也都在稳步推进。
现在,是时候处理一下这盘大棋中,最后一颗棋子了。
“王伴伴,“他对着身旁的王承恩,淡淡地吩咐道,
“去告诉田尔耕,把曹钦从诏狱给朕提过来。“
“是,皇爷。“
王承恩躬身一礼,便迈着小碎步,快步退了出去。
少顷,乾清宫那厚重的殿门再次被推开。
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亲自领着两名如狼似虎的校尉,押着一个早己没了人形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
那青年,正是前几日还在曲中小院作威作福的曹钦。
此刻的他,早己没了往日的嚣张与跋扈。
那一身华贵的锦袍,早己被诏狱里那潮湿肮脏的环境,蹂躏得不成样子,上面还沾染着不知名的污秽。
他头发散乱,脸色惨白如纸,那双一向充满了邪气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被彻底击垮后的、如同惊弓之鸟般的恐惧。
他一进大殿,看到御座上那个面沉如水的年轻身影,腿肚子瞬间就软了。
不等田尔耕发话,他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了他那早己在心中排练了无数遍的求饶表演。
“陛下!陛下饶命啊!“
只见曹钦拼命地磕着头,将冰冷坚硬的金砖撞得“砰砰“作响,
“曹于汴那个老王八蛋干的事情,真的和小的没有半点关系啊!”
“我是被冤枉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陛下!“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还算俊秀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真诚“与“决绝“。
“而且,小的小的己经和曹于汴那个王八蛋,断绝父子关系了!”
“从今以后,我不再姓曹!我“
他说到这里,崇祯那充满了戏谑的声音,却突然,从御座之上传了过来。
“哦?你不姓曹?“
崇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问道,
“那你,姓什么?“
“呃“
曹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彻底给问住了。
他光想着要和那个注定要掉脑袋的爹划清界限,却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以后该姓什么。
现在被皇帝这么一问,他那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瞬间就宕机了。
“小的小的姓“
他结结巴巴了半天,一张脸憋得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崇祯看着他那副丑态百出的样子,心中更是欢乐,他笑着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