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于汴密室之内。
曹于汴缓缓从那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站起。
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不成器、却是自己唯一血脉的儿子,心中那股无名火早己消散。
他长叹一口气,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最后叮嘱道:
“行了,为父还有要事,需出去一趟。”
“钦儿,你记住我刚才的话,那个陈圆圆,心机深沉,如今更是陛下眼前的红人,绝非善类。”
“你万万不可再去招惹她,听见了没有?”
曹钦此刻还沉浸在即将得到“一手”后金女人的巨大兴奋之中,对于父亲的警告早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连忙站起身,脸上堆满了乖巧的笑容,躬身应道,
“放心吧,父亲,孩儿都记住了,肯定不会再去主动招惹那个陈圆圆的。”
“您去忙您的吧,孩儿也乏了,先回房歇息了。”
“嗯,这就好。”
曹于汴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转身,在那位如同影子般的贴身侍卫石猛的护卫下,向着密室外走去。
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曹钦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充满了不屑的冷笑。
“不去招惹她?”他喃喃自语,“等着她成为别人的女人么?”
说完,他便哼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着自己那间比皇子卧房还要奢华的院落走去。
与此同时,京郊西山,皇家科学院。
一间专门为陈圆圆辟出的、雅致清幽的独立办公室内,檀香袅袅,沁人心脾。
陈圆圆端坐于一张由上好黄花梨木打造的书案之后,皓腕凝霜。
手持一管精致的紫毫小笔,正在一张质地考究的宣纸上,奋笔疾书。
她早己将皇帝的“美人计”在心中反复推敲了数遍,每一个字,每一个措辞,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
这封拜帖,既要显得谦卑恭敬,又要不失身份。
既要表达出“化干戈为玉帛”的诚意,又要巧妙地勾起曹钦那颗早己被酒色掏空了的、充满了征服欲的心。
“曹公子亲启:”
“前日曲中小院一叙,如在昨日。”
“公子之盖世诗才,至今仍令小女子心折不己,夜不能寐。”
“只恨当时人多眼杂,身不由己,未能与公子把酒言欢,彻夜长谈,实乃平生憾事。”
“小女子三生有幸,蒙陛下天恩,得入皇家科学院,为大明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