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于汴看着他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更是烦躁,他不耐烦地说道: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有什么事,慢慢说!”
侯恂被他这么一呵斥,这才稍稍冷静了一些。
他定了定神,声音里依旧带着无法抑制的恐惧和颤抖。
“总宪大人!下官下官府上的一个小吏,刚才给下官传信。”
“说说陛下要派锦衣卫去河南!要去向那些藩王们,讨要那西万顷田亩啊!”
曹于汴一听这话,心中也是猛地一惊!
他霍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哦?陛下要去河南的藩王手里要那西万顷田亩?你是怎么得知这个消息的?”
侯恂回答道,
“总宪大人,那个小吏的亲戚,就在锦衣卫当值,今天凌晨专门来给他告别,说自己要去河南一段时间。”
“小吏问他为何要去河南,他说陛下听说河南的藩王拒绝交出来西万顷田亩,龙颜大怒,就让锦衣卫准备替天子出征,向藩王要回那西万顷田亩!”
他说得是绘声绘色,将那个小吏当时惊慌失措的表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总宪大人!”
他说完,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急切地说道,
“我们该怎么办啊?!”
“如果锦衣佩真的去了河南,和那些藩王们当面对质,那咱们肯定会露馅的啊!”
“按照锦衣卫的侦察手段,到时候一路追查,肯定会查到我们这里的!”
“总宪大人!”
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下官上面还有七十岁的老母,下面还有嗷嗷待哺的小儿,下官还不想死啊!”
“况且,真要追查到下官这里了,总宪大人,咱们恐怕都”
侯恂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但那未尽之言中的威胁之意,却早己不言而喻。
我们,可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曹于汴听完侯恂这番话,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瞬间就被一股更加冰冷的、如同毒蛇般的杀意所取代!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曾经对他忠心耿耿的“心腹”。
此刻却因为一点风吹草动,就吓得六神无主,甚至还敢反过来威胁自己。
他的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了一丝寒光。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他在心里暗骂一声。
但他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镇定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