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看着地上激动不己的陈圆圆,摆了摆手道:
“好了,陈姑娘,你的诉求,朕己经知道了,起来说话吧!”
“民女谢圣上。
陈圆圆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计划得逞的弧度。
她缓缓站起身,掏出一方洁白的丝帕,有模有样地在眼角轻轻蘸了蘸,那姿态我见犹怜,仿佛一朵风雨中飘摇的娇花。
崇祯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也不点破。
他只是端着茶杯,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陈姑娘,不知祖籍何处?家中可还有几人?”
这个问题,仿佛触动了陈圆圆内心最柔软、最痛苦的那根弦。
刚刚还带着一丝表演成分的她,瞬间红了眼眶,那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这一次却是真的再也抑制不住,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
她“呜咽”了一声,声音悲切地回禀道:
“回禀圣上民女本姓邢,名沅,字圆圆,出身于江苏常州一个货郎之家。”
“只可惜幼年时父母便染病双亡,民女无依无靠,被寄养在姨夫家中,这才随了姨夫的姓,改姓了陈。”
“后来姨夫家也不宽裕,民女从小便被送入了戏曲班习艺。”
仿佛是说到了最伤心之处,她再也说不下去,只是用手帕捂着嘴,任由泪水哗哗地流淌。
崇祯听到陈圆圆竟有如此凄苦的身世,心中也不禁生出一丝怜悯。
他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突然说出了一句让陈圆圆永生难忘的话。
“不知陈姑娘,可否愿意入朝为官?”
话音落下,石破天惊。
正哭得稀里哗啦的陈圆圆,哭声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瞬间愣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睁得大大的,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与不敢置信。
入入朝为官?
我?
我一个歌妓?
风尘女子?
这这这
陈圆圆的脑子此刻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