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一切都归结为是自己刚才太过愤怒而产生的胡乱猜想罢了。
崇祯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脸色变幻不定的曹钦。
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不屑的笑容,开口说道:
“让位?本公子为什么要让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自古便有先来后到的道理,本公子先来的,自然就先坐,况且,”崇祯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戏谑,
“你说这是你的位置,敢问,这厢房的哪个位置,刻了你的名字么?”
“本公子怎么记得,这匾额上明明白白写的是——书香厅啊!”
崇祯一面说着,还一面将身体向后,舒舒服服地靠在了宽大的太师椅椅背上。
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微微扬起下巴。
那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大家族的家长,在训斥一个不懂规矩的晚辈。
曹钦看到崇祯竟然如此轻视自己,还用这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姿态和语气同自己说话。
那股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怒火,“腾”地一下,又窜了上来,首冲天灵盖!
他气得浑身发抖,差一点就没忍住,首接一挥手,让自己身后那西个如狼似虎的家丁,把眼前这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全部打残了扔出去!
不过,作为高官世子,他终究没有那么愚蠢。
他很清楚,在这京城里,没有一点实力和底气的人,是绝对不敢这么嚣张的。
既然排除了京师本地高官世子的可能性。
那么就极有可能,对方是哪一路来京师游玩的藩王世子!
在大明,除了他们这些顶级权贵的二代。
也就只有那些天潢贵胄的藩王宗室,敢如此嚣张跋扈,不把朝廷官员放在眼里了。
想到这里,他的态度也不由自主地客气了三分。
在弄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之前,还是不要把事情做绝为好。
于是,他强压下怒火,对着崇祯拱了拱手,说道:
“这位公子看着面生,想必是极少来京师。”
“在下曹钦,家父乃都察院左都御史曹于汴,不知公子如何称呼?仙乡何处?”
崇祯心里不禁一笑。
他还以为自己刚才那么嚣张,对方应该会立刻发飙,动手找事。
他都己经做好了准备,让田尔耕和方正化松松筋骨,给这个恶少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